“謀局者理應遍覽全域性。
你若忘了他的身份,倘若落子的時候,發現這位織命師又擋在了傳火者的前面,豈不是白落一子,且又見悲劇?
你不是【命運】,你是【記憶】,你要做的不是演繹【命運】的悲劇,而是【記憶】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秦薪目光一凝,而後臉上又浮起一抹笑意。
片刻後,他回頭看著瞎子那條遮住了雙目的綁帶,斂盡笑容鄭重其事道:
“你錯了。
傳火者先要守護各自的美好,再然後才是共守集體的美好。
誠然我們之中的絕大多數成員都有無私的奉獻意志,但這奉獻......是指犧牲自已的堅守,而不是他人的。
我無法替我的尋薪人做決定,並且我也會支援她的一切決定。
因為這就是我要堅守的美好,也是我建立傳火者的初衷。
銘瑜,你在尋薪一途上遠比之前的尋薪人要效率,但是.......”
“但是我終究不是一個合格的傳火者?”安銘瑜笑笑。
秦薪一滯,而後嘆氣道:“你就當我是個老古董吧。”
“也不算吧,還挺可愛的,嗯,用欣欣的話來說就是,傻的可愛。”
安銘瑜輕笑兩聲,抬步走了出去。
她走到舞臺廢墟之外,低頭看著這被記憶虛影和欺詐幻象聯手轟爛的地方,嘴角壓抑不住的揚起。
“一想到欣欣和這位織命師互換了身份的場面,我心中就總有一種【命運】的宿命感。
我猜這大概不會是他們的最後一次互換,不過這位織命師......可真是勇敢啊!
連甄奕都敢招惹。”
“甄欣自已孤身硬趟胡為的局,你就不擔心?”
“擔心?該擔心的是大元帥他們,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我現在更擔心的是甄欣落在了程實的手裡,這個織命師看上去可不是那麼好說話。”
秦薪眉頭一挑,問道:“因為甄奕?”
安銘瑜笑著點了點頭:“是,因為甄奕。”
“看來傳言無誤,她真的是【欺詐】的實驗品。”
“實驗品?不,這麼說欣欣可不同意。”安銘瑜似乎回憶起了什麼,臉色複雜道,“在【信仰遊戲】未曾降臨之前,甄奕就存在了。
只不過是【欺詐】在投下目光的時候,額外給了欣欣一個機會,或者說給了甄奕一個機會。
祂本想讓甄奕拿起那枚命運之骰,可誰能想到,甄奕她竟然當這一位神明的面反悔,選了跟她姐姐一模一樣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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