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吼聲很小,似是回應。
一位從神,就算是被困,居然在一位凡人面前表現得如同一個聽話的小學生,這荒誕的一幕發生在以往任何一個時代都會被世人解讀為毫無邏輯的臆想,可偏偏在【虛無】時代,它就是真實。
【憎惡之怒】只是脾氣大,他又不傻,既然惹不起對方,那不惹不就行了嗎?
他現在就當面前的程實是【虛無】的化身,是【欺詐】親臨,只不過換了個形象迷惑自己,所以只要自己不犯錯,就一定不會重蹈恩主覆轍。
他回憶著自己與程實的第一次聯絡,說是聯絡,其實當時的他根本就不在意那個在試煉中疲於奔命的凡人嘍羅。
是兩位【虛無】主宰的出現讓他知道原來試煉裡有一位玩家被他們同時看中。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的【欺詐】親手為眼前這位指明瞭一條路,那時他尚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以眼下程實的身份地位以及諸神對他的垂視在意
彼時【欺詐】指向的那個莫明其妙所謂背離【命運】的“七點鐘方向”,該不會是寓意著第七個時代的到來跟眼前這位有關吧?
想到這裡,【憎惡之怒】周身火焰越發收斂。
程實感受到了持續消退的氣勢,他不知對方在想什麼,不過這種配合的態度倒是讓人非常滿意。
說實話,他急著現在來找【憎惡之怒】純粹也是為了借剛才那場大戲的勢。
小丑現在是有苦自知,一口氣騙了三位恐懼派,一時半會兒間想要再求人幫忙,怕是難了。
尤其是【死亡】老闆,程實甚至能想到,只要一天不把眯老張找回來,【死亡】老闆大概再不會見自己。
再加之【欺詐】隱身,【命運】難尋,所以此時的程實身後其實只剩一位新神【混亂】。
【憎惡之怒】雖是【混亂】令使,可也是【秩序】囚徒,如果他憑藉著【秩序】的囚禁想要拒絕什麼,程實還真得多花點手段。
他不想浪費時間,所以選在氣勢最盛的時候來到了這裡,用最簡單的以勢壓人逼迫【憎惡之怒】屈服。
程實可聽不懂對方的吼聲,也無需聽懂,他只是意味深長地打量著籠中的巨日,點點頭道:
“記得就好,半年前的那場血與火的試煉中,你隨意傾瀉的火雨對我脆弱的心靈造成了無可彌補的創傷,以至於之後的時光裡,我每每做夢都會夢到那個場景,半夜被驚醒。
這使我神經脆弱,衰老脫髮,精神萎靡,注意力難以集中”
程實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所受的苦,囚籠中的【憎惡之怒】已經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蜷縮在角落裡,嗡聲道:
“吼——吼吼——”
雖然已經極力壓抑,但微弱的音調中仍帶有不可抑制的憤怒。
他叫【憎惡之怒】,本就是背離秩序後的無盡怒火。
程實話語一停,瞥了對方一眼,再次“聽懂了”他說的話。
“賠償?
行叭,既然你執意要為自己曾經的過錯進行賠償,我總不能太過苛刻不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看來【秩序】的囚禁的確洗去了你不少【混亂】意志,但我們都知道,你本曾屬於【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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