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甚至都沒升到【戰爭】曾經流乾鮮血的高度,就在離著那張造物主神座遠遠的地方轟然爆開,頃刻間化作無數流散的白光,撕裂天際,蛛網蔓延,猶如巨冠抽芽,倏忽間便再也不見。
沒了。
一切歸於平靜,一切沉於黑暗。
沒有嗡鳴,沒有震動,沒有衝擊。
升起時有多絢爛,沉沒時就有多安靜。
這無比震撼的一幕讓程實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他本能一把抓住身旁同樣震驚到呆滯的張祭祖,想喊一句“走”,卻怎麼也喊不出聲。
好在這無聲的轟爆僅僅是心靈上的巨大沖擊,對兩個人的軀體並未造成一絲損害,張祭祖終是從巨日的隕落中清醒過來,一個激靈,拉著程實便朝橋下躍了下去。
在意識歸於黑暗前的一瞬,兩個人的心中閃過了同樣一個念頭:
【源初】......
永遠無法戰勝。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虛空,某即將湮滅的世界之前。
真實宇宙的絢爛花火併非所有世界中的生靈都能洞見,但即使沒有親身經歷這種震撼,某些生靈也有屬於祂們自己的震撼。
赫羅伯斯看著眼前的“客人”,眼神複雜。
在虛無紀元之前,祂和這位客人絕不可能以如此姿態相見,可現在,曾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居然就這麼近距離對視著。
誰都知道【湮滅】沒落了,但看在【虛無】的面子上,並沒有什麼神明來找赫羅伯斯的麻煩。
難道今日,麻煩來了?
不,赫羅伯斯不怎麼想。
現下的寰宇誰都有可能來找自己麻煩,唯獨眼前這位......這位臭水溝裡的老鼠絕不會冒一絲風險!
只要祂繼承不了祂恩主的神座,成為不了不可戰勝的真神,對方就不可能來找自己“報仇”。
所以祂來這裡,一定有其他原因。
赫羅伯斯看向對方,幽幽道:“說出你的來意,尤格,否則,你將與我身後的世界一起湮滅於此。”
“......”
沒錯,站在赫羅伯斯面前的,正是【腐朽】現存的唯一令使,【腐鷲末王】,尤格!
作為聞風就動、膽子最小的從神,尤格從不冒險,放在以前,祂絕不會做出這等“自投羅網”之事,但現在,這個世界祂越來越看不懂了。
一位凡人能被幾位神明死保,甚至敢站在【公正(秩序)】的鼻子上索要神座,關鍵是還成了!
這還是那個諸神執掌下的信仰高於一切的寰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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