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都在準備,可難度截然不同。
在實驗開啟伊始,【欺詐】“源初”千頭萬緒。
他再一次思考【源初】的真正用意,要知道【時間】在離開前不只隱喻了“疏忽之時”的存在,更是透過眸子向博士表達過“時間的摺疊與堆積總會崩潰”這種深意。
博士將其理解為“時間墓場總要超載”,也正是這一點,讓程實產生了開啟下一場實驗的狂想。
如若【源初】的實驗繼續下去只是毫無結果的遞進,那除了在不斷的輪迴中重聚朋友並與他們再次感受絕望外,再無任何意義。
誠然相聚是幸福的,然而再經歷一次絕望或許並非所有人所願。
所以程實不斷在想,如果【源初】就是造物主實驗外的另一個自己,那【他】願意新增這絕望的輪迴,是否說明【他】也堅信在這不斷扭結的時間中總能抵達某個終點?
迷茫的程實抬起頭,看向無盡的虛無深處,他很想透過那牢不可破的世界壁壘去問一問【源初】,問一問“自己”,依舊是那個問題:
“我能相信你嗎,【源初】?”
程實的糾結並未持續太久,他知道寰宇的時間也已所剩不多,沒有他們的陪伴,無意義的時間不應延續,於是他很快便下定決心。
“我已無路可走,唯有闢路前行!
若這場實驗永遠沒有盡頭,那就讓絕望吞噬你我,墜入永恆的虛無吧。
至少在這絕望的渦旋里,我還能與你們相遇。
對不起
我本不該讓你們再遭受絕望和恐懼,但我是個自私又貪婪的小丑,就算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希望,為了放不下一切的自己,這次,我還想多貪一點。
好在你們所期望的未來真的到來了,如果我還能記得,我會告訴你們,既定沒有姑負恐懼,他給了寰宇一個未來。”
在對朋友們交代完後,程實又垂眸看向了手中漸漸成型的實驗。
這一刻,他所知的所有【真理】實驗依次閃回過腦海,統統成了這場實驗的理論根基。
切片、信仰、傀儡、神明這實驗看似簡單,似乎只要把自己所經歷的一切搬到實驗中就足夠了,但當真正開始設計的時候就會發現,所謂的造物主實驗遠不是簡單的記憶臨摹。
程實不得不正視實驗中的變化,他也不能只依靠“相信自己,相信【源初】”這虛無至極的信念支撐。
他必須考慮一種可能,那就是如果眼下的一切不過是造物主為自己打造的“劇本”,是他這個變數存在的“意義”】的目的就是想讓自己錯認“【源初】是既定”,這樣一來,自己又該如何!?
所以他必須重視實驗中的細節,畢竟這才是他的初心,也極有可能成為他反抗【源初】的靈感源泉。
他需要實驗中的程實象自己,但也需要這場實驗有足夠的變化。
而想達成這一點,純粹的記憶復刻是不可行的,那帶有主觀色彩的記憶會讓實驗中的“程實”本就程實
他意識到自己必須中立,換句話說,他必須足夠像造物主實驗中的【源初】!
他要認清自己在實驗中的定位,不應用自我意志去控制實驗中的“程實”,他必須收起自己的善,摒棄自己的惡,壓抑自己的慾望,收斂自己的感情,不再對“程實”和他的朋友們產生任何不該有的情感
他要做一個局外人,他只是一個觀察者。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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