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消失了,如同在荒蕪地穴那次一般,所有的死氣在一瞬間都跑光了。
生命的氣息正在逐漸侵染這片土地。
山脊圍起來的盆地中,只剩一張殘破的巨大肉膜,千瘡百孔的覆在了地面上,無數雙眼球瘋狂亂轉,觸手依然胡亂抽拍著,但力道小了很多。
數不清的嘴巴扭曲的張開閉合著,如血肉的樂器般譜奏出一段又一段刺耳的音波。
“該死!!!”
“荒蕪!!!該死!!!”
“你們這些蟲子,也該死!!”
然而墮落喊出來的是黑暗語,這種語言聲調長,格律詭異,普通人聽上去除了頭腦昏沉,噁心欲嘔外,根本不覺得是一門語言。
巖脊因為聲波的擴散而微微顫抖,已經攀上了巖脊的大肌霸看著盆地中碩大的“面膜”,感受著它的憤怒,更加興奮了。
“墮落殘血了!兄弟們,它狀態有問題,趁熱啊!烏拉!”
說著直接放開手腳,猛地跳了下去。
隨之跳下去的還有緊隨其後,面目比墮落還扭曲的狼哥。
其他玩家看著好戰派一個比一個跑的飛起,也不甘示弱的跑了上去。
只留下熾火族人在原地凌亂不已。
看恩賜信徒的表現,就好像那山包裡的東西不是一個黑暗的怪物,而是什麼未知的寶藏。
墮落終歸是墮落,即使它被荒蕪陰了一手,但作為一個三階的黑暗眷屬,它的能力遠比獵食者之流要強。
當它感受到玩家們的氣息後,無數觸手便脫離了毫無規律的抽動,紛紛如同防空導彈般瞄準了一個個如下餃子一樣跳下來的玩家們。
狼首蛇身、節肢硬腳、吸盤巨鉗,各種各樣拼湊在一起令人san值狂掉的觸手在同一時間激射而出,同時一聲聲怒吼也再次席捲了整個山坳。
大肌霸首當其衝。
即使他的嘴裡塞滿了肉乾,身上的角質已經密集到閉合成為另一層堅硬皮膚盔甲,但還是在墮落節肢的一擊之下,被整個洞穿了肚子。
然而大肌霸對付這種穿身而過的節肢早有經驗,他兩隻粗壯的手直接塞進了節肢間的縫隙裡,用力一掰。
汁漿爆出,如同墨水。
看到碎裂的節肢甲殼下出的部分,大肌霸毫不猶豫的下了口。
他不是狼哥,沒有特殊喜好,但吃肉能延長自已的戰鬥能力。
更何況也不是沒吃過,飽飲黑暗血肉不過如此。
另一旁的狼哥更瘋狂,他整個頭已經被某根觸手的吸盤吸了進去,只見他雙手雙腳死死抱住觸手,頭在敵人的肢體內便開始瘋狂吞食。
腦子因為黑暗血肉過於鮮美,已經開始顫抖,這一刻,他品嚐出了墮落與獵食者的區別。
明白了什麼叫做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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