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閃過,兩條巨大的傷口出現在血肉牢籠的外壁上,隨著如泉湧般的黑血流出,斯洛黛莉順勢化成了一灘黑水,消隱在冰原的凍土之下。
眨眼之間,整個冰原上只剩下一顆觸手巨樹和冰原母巢的巨刃,斯洛黛莉似乎從未出現過。
冰原母巢眉頭輕皺,隨即快速切割了身下的凍土,卻毫無發現。
就在她屏氣凝神四處搜尋時,那自已催生出來、根部尚在自已背上的參天巨樹,卻突然垂下了數不清的細絲,每根細絲上都掛著一副無唇無舌的牙口,向自已咬來。
冰原母巢震驚不已,果斷的扭曲自已的雙腿,以不可思議的姿態,將整棵樹從自已背上砍掉,然後躍遷到一旁。
汙染!
最純粹的汙染。
她看出來了,任何跟斯洛黛莉有觸碰的血肉,都會被汙染成她的一部分。
若不是自已同為母巢,剛才那會兒,自已的身體已經徹底成了她的一部分。
無數牙齒沒有咬到正主,不停的在半空中開合著,發出了令人眩暈的“交響樂”,斯洛黛莉的每一種攻擊方式都是她身體最簡單的變化,是最基礎的動作,但都勝在汙染力強。
冰原母巢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但隨即她便以牙還牙,肩胛骨的地方驀地生出了兩個鼓包,緊接著,鼓包一層一層剝開,露出了其中的黑色肉翅。
一圈又一圈的肉翅簇擁起來,彷彿一朵尚未開放的花骨朵。
這些略有些透明的肉翅猛然煽動一齊起來,如同惡魔之花綻放般,發出了尖銳刺耳的音爆聲。
聲波如同衝擊波般四面八方的平推出去,直接將所有垂下來的黑絲和牙齒擊碎,化為齏粉。
與此同時,冰原母巢的身影又消失了,她在觸手樹的樹幹上發現了斯洛黛莉的眼睛,立刻閃現到她的面前,十指如針,借風暴長,扎向那一對兒明亮的眼眸。
然而指標再快也沒快過眼睛的消失速度,兩隻眼睛一閉合,便轉移了位置,十根手指扎入觸手樹中,讓整個樹幹的血肉都扭曲起來,樹冠上無數觸手猛然收縮,本能的抽打下來。
“嗖嗖嗖——”
又打了個寂寞。
冰原母巢早已再次不見蹤影。
兩個黑暗的眷屬就這般出招拆招藏手破手,一連對轟了個把小時,誰都沒能奈何的了誰。
只不過此時,她們的氣息,都遠比剛開始要弱的多。
新的對峙再次出現了。
斯洛黛莉很不甘心,此時如若不處理掉冰原母巢,斯皮格氏將不能在第二月亮期間安穩發育,死仇已結,此前的一切準備都失去了意義。
冰原母巢也很頭疼,她已經把心思放到了恩賜信徒的身上,作為新晉的母巢,她雖然對黑暗的瞭解並沒有那麼深刻,但她的智慧足以支撐她去思考,兩敗俱傷後,誰會來撿便宜。
無非是,恩賜的信徒。
但如果恩賜在側,為什麼斯皮格家族這位敢在今天過來?
她沒想明白。
冰原母巢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苟活到第二月亮,總比現在要好,她跟恩賜信徒合作的本意也是為了苟活到第二月亮降臨,現在拼死,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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