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賽莉絲來說,此時此刻應該再等等才好,完全確認普羅蒂特沒有動作後再過去才符合她的謹慎。
但是時間不等人,她已經看到有恩賜神民在往附近趕了,他們的速度,可遠比自已要快。
無奈之下,賽莉絲也只能賭一把。
她飛快的接近普羅蒂特,一手徑直插入自已的腹中,將吼獸之心從自已的胃中生扯了出來,然後另一隻手快速搭上了普羅蒂特的肩膀,忍著劇痛和眩暈感,開始瘋狂散發風獸氣息。
吼獸之心一旦下肚,會因為汲取血肉載入能量而跟身體緊密的結合在一起,她如此撕裂自已的腹腔,就是為了拼這一次機會,將自已的導師海拉,從普羅蒂特的身體裡接出來。
在海拉留下的實驗筆記中,吼獸之心攜帶神偉之力,是可以容納意識的。
只要將吼獸之心與意識體相觸,擁有清醒意識的意識體便可以藉助吼獸之心的空間力量,破開一絲虛空,鑽入其中,寄存下來。
因為擔憂骯髒的他人意識把吼獸之心汙染,賽莉絲從未做過這個實驗,所以她此時也不確定自已能否成功。
但這一次,必須要賭!
為了老師,她甚至甘願放棄自已的生命。
感受到了賽莉絲形如實質的氣息後,海拉終於笑了。
造神計劃,成了。
她雖然意識與普羅蒂特合而為一,但卻始終保持了獨立的清醒,感受到吼獸之心的空間力量後,作為研究吼獸最長時間的研究員,海拉第一時間就激活了吼獸之心的空間力量,在吼獸之心和自我意識中間,洞開了一條轉移通道。
但是,她並沒有在如此緊急的時刻直接剝離自已的意識。
而是對著抱頭裝孫子的普羅蒂特說了一句:“這是唯一的機會,普羅蒂特,你只要離開這具身體,將再與神偉無關,祂,也不會再注視你,注視一個只知道逃命的廢物。”
時間視窗真的非常短,短到到了這個時候,普羅蒂特不想藏了,也不能藏了。
他確實保留了清醒的意識,將自已藏在了恐懼之下!
在被荒蕪出其不意的打了一套後,普羅蒂特就發現自已之前跟海拉謀劃的種種成神的想法有多麼不切實際。
那時的他確實被恐懼擊穿了,但由於斯洛黛莉的恐懼同樣早就汙染了他,所以他在極度恐懼中還是保留了一絲清醒。
為了活命,他不得不將這一絲清醒,沉入恐懼之中。
就連普羅蒂特自已也不知道藏住自已的清醒意識有什麼用,他與海拉明明合為一體,無法分開,就連面對真神,也都算是同一個個體。
這種隱瞞的手段無論是當時,還是之後吞噬了荒蕪的軀體後,普羅蒂特都沒想到應該接什麼後招才能脫困。
他只是本能的不願面對,又本能的想要留一手。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海拉早有預謀。
甚至是在造神計劃之初,海拉就留了後手,她隱瞞了吼獸之心能夠容納意識剝離意識這一點,並鼓動自已全盤接受造神計劃。
普羅蒂特本來以為,研究神偉是海拉最為純粹的學術執念,可現在看來,她為了成神,已經瘋了。
原本收縮的意識突然展開,普羅蒂特意味莫名的看著海拉的意識,陰沉道:“你利用我,也利用了賽莉絲。”
海拉對普羅蒂特的隱藏確實有些意外,但她根本不想在這個時候廢話,只是嗤笑道:“逃,還是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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