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不被世人理解,也不求世人理解,我們在等,在等我主歸來的那一天,有人能在虛假的神國中伸手附和,有人能在欺騙的信仰中高呼:讚美恩賜!”
7號沉默了良久,在0號激動演說的停歇時再次問道:“如此少量的猜測已然不能推翻厚如山海的歷史,舊民有何原因背叛我主?阿卡祭祀當時已然是神國的禮儀祭祀,又為何會背叛我主?”
0號笑了,他似乎在等這個問題。
“神國與軍團發動掠奪者戰爭之時,祝融軍4萬人皮旌旗迎風招展的事蹟,你們可曾聽說過?”
“......是有此事,但他們都是被審判的邪惡......”
“原主祭大人懲戒了祝榮軍元帥,舊民初衷,這就說明,恩賜我主不贊同這件事。”0號呵呵笑道。
“凡人孰能無過,奴隸販子尚有改造之權,為何軍團士卒就要被剝皮抽筋?那時的舊民,便已經被黑暗汙染了。”
“祂,汙染生命,從來不是靠現世的黑暗,而是......人心。”
“真神不懼黑暗,所以神國大肆啟用黑暗軍隊,然而聖明如我主,也犯下了難以逆轉的錯誤,祂過於相信黑暗侍者的忠誠,以至於黑暗早已在神國軍隊中流淌。”
“舊民們,在與黑暗朝夕相處的日子裡,墮落了,他們假借光明的藉口,行黑暗之事,我主雖早就看出了端倪,但慈悲念舊,讓祂不忍下手......”
“至於阿卡的背叛,或許祂從來都不曾信仰我主,容我舉個不恰當的例子,”0號微笑著看向7號,頗為諷刺的反問道,“倘若黑暗仍在,而你,有一天以間諜之身,潛伏到了黑暗陣營中,黑暗賞識你並擢升你為黑暗的主祭,等到我主反攻黑暗的時候,你會如何抉擇?”
“......”
自然不可能背叛恩賜,這個回答顯然已經不需要明說了。
但7號還是不甘心的反駁道:“這一切不過都是你個人的猜想罷了。”
“確實是個人的猜想,但不是我的,我之所以能瞭解如此多的真相,是因為第一位存火者祂至今還活著,只不過你們現在,還沒有資格去聽祂講述那段最殘忍的歷史。”
“祂!!??”阿蘇拉震驚了,“你稱第一位存火者為祂??他是一位神侍??”
0號看著震驚的阿蘇拉,微笑不語。
“還是不信是嗎,我理解你們,但也同情你們。既然如此,我再問一個問題,神國之民眾多,何止千萬,為何神國的主祭、禮儀祭祀和最高戰爭祭祀,全是曾經的黑暗眷屬?”
“......”
“黑暗眷屬?”阿蘇拉已經癱倒在地了,他第一次對自已的信仰產生了質疑,他無神的重複著,“黑暗眷屬?對啊,為什麼他們都是黑暗眷屬,為什麼啊......”
7號看著迷茫的阿蘇拉,嘆氣道:“因為接手恩賜大廳之上的政務不僅需要信仰,還需要鎮守一方的實力......”
阿蘇拉現在已經陷入0號的思維中去了,他突然哭了出來:“可是,我們有很多厲害的祭祀啊,為什麼要啟用黑暗的眷者啊......為什麼啊......”
0號看著痛哭流涕的阿蘇拉,唉聲嘆氣道:“可憐的孩子,希望你能迷途知返,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黑暗竊取了我主的神位,從來都是......”
8號忍了很久,終於還是想到了一個不合邏輯的地方,她高聲問道:“既然舊民信仰了黑暗,為何黑暗不曾復活他們?”
“還有,既然黑暗已經戰勝了我主,為何又要在現世模仿我主的品行,這一切根本說不通。”
0號搖了搖頭,繼續解釋道:“因為舊民是恩賜的舊民,因為恩賜我主還未消亡,黑暗無法徹底磨滅我主,只能取代祂的身份,從而掠奪祂的一切,直到世人遺忘了真正的恩賜,那麼那一天,我主就徹底湮滅了。”
“所以,存火者,從來不是為自已而活,我們,在為恩賜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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