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將沈月送回房裡時，一路上都有些心神不寧。
就連沈月訴說後怕的時候，他也沒有再聽下去的慾望。
他坐在外廳的長椅上，不斷回頭看向一旁沉默寫字的沈敬言。
“伯父，我不放心鶯兒。”
“如果，東廠真的重罰她呢，那個地方您也知道，萬一出了什麼差錯……”
顧衍握緊了拳頭，腦海不斷閃過沈鶯被拖上罪奴車時，那雙絕望的眼睛。
他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沈敬言也滿臉愁容，他停下手中的筆，準備派人去打探訊息。
卻被沈月拉住了手。
“爹爹，您要去哪？我心口……心口好痛。”
“萬一我出了什麼事，你們都不在的話……”
沈月的聲音有些哽咽，讓原本想派人的沈敬言停下了動作。
“這一切本就是姐姐自導自演的，東廠裡都是她的人。”
“爹爹，衍哥哥。她肯定沒事的。”
沈敬言猶豫了一瞬，也還是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鶯兒是相府嫡女，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重罰的。你的身子最重要。”
顧衍聽沈敬言這麼說，張了張嘴也沒再反駁。
但他還是止不住地擔心。
他把一袋金子塞給心腹，讓他去宮裡打點，務必讓沈鶯少受些苦。
等沈鶯回來了，他一定……一定會好好補償她。
只是隨著時間漸漸流逝。
沈月已經安然無恙，除了受了些驚嚇，並無大礙。
可整整過了十二個時辰，都沒有沈鶯的訊息。
派去打點的心腹也第一時間跟顧衍交流。
“侯爺，小的根本沒見到大小姐，那邊說，罪奴車在進宮門前，就被人攔下了。”
“現場有一大片血跡，還有一根斷裂的木棍，血是大小姐的。”
“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顧衍蹭的一下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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