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貪婪、自私、刻薄,一定會把我賣了換錢。
逃離這個家,殺??滅口,徹底毀掉這裡的痕跡。
這才是我的目的。
4
在青樓的第二天,我就聽到了人們的議論。
「聽說城東那邊的村裡死了一家人,說是誤食了毒草,連院子裡的雞鴨都沒逃過!」
我無聲地笑了。
老鴇又讓人把我刷洗了一遍,撲了香粉,裹上絲綢。
我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麼軟的衣服,像水,握在手上會滑走。
她看著我的模樣,很滿意:
「不錯,是個美人胚子,又識字,假以時日,定然是我們倚紅樓的新頭牌。」
「但光識字還不夠,這樓裡的姑娘人人都要會一門手藝,啼月,你自己選,要學什麼?」
啼月是她給我取的藝名,從此以後,我就不是小河村的大丫,是倚紅樓的啼月姑娘。
我默了片刻,才回答:
「我想學琴。
」
琴是高雅的樂器,我爹按頭讓我讀書時,我讀過很多名家詩句。
既然要學,那就學個最出塵的。
老鴇沒什麼意見,讓樓裡的琴師傅來帶我。
我是個鄉野丫頭,音律琴樂我一竅不通,但耐不住我肯學。
日日彈,月月彈,練到手指磨出水泡,又破開,留下薄繭;連師傅都忍不住稱讚:
「這丫頭能吃苦,又有天賦,以後這一手琴藝定然一鳴驚人!」
我笑著回應,是師傅教得好。
在青樓待了幾年,一身肌膚養得瑩白如玉,每天吃飽喝足,擺脫了那副瘦猴子模樣,漸漸出落得動人。
儘管我才十歲,但這裡的恩客才不會覺得你小,被人揩油是常有的事,不過沒有掛上花牌,正式接客。
混跡三年,我早已練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但隨著老鴇看我的眼神越來越熱切,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若是真接了客,就只能爛死在這裡,一輩子翻不了身了。
我更不想做千人乘、萬人騎的妓子,我籌謀了一月,終於找到了機會。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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