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妙儀都漫不經心地調笑:
「櫻兒啊,如今你是越來越有小姐的樣子了,到時候嫁到莊子上,也不算丟我的臉。」
她隨意將妝奩裡的幾個舊了的首飾扔到地上。
「來,這些首飾賞給你戴吧。」
我卑躬屈膝,俯身跪在地上一一撿起,面上仍是感恩戴德的模樣。
「奴婢多謝小姐賞賜!」
家奴到了年齡,要不然隨著小姐出嫁,要不然被遣出府,隨便許了人家。
她在敲打我,不要做了幾年她的替身,就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很顯然,我知道她的私情,蕭妙儀不準備帶著我嫁入謝家,而是隨手把我許配得遠遠的,把我打發走。
但我怎麼會放棄唾手可得的財富?
我沒讀過什麼女德、女誡,我只知道我會讀的第一句詩就是——
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7
蕭妙儀婚事將近,蕭府處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我借採買名義,將她這些年隨手賞我的首飾珠寶全找了當鋪當掉,又算上存下的月例銀子,統共將將兩百兩銀子。
這是我預備上京的路費。
蕭妙儀垂涎英俊的皮囊,她和許多戲子有過往,情深意切,不知撩了多少男兒的心。
她與其濃情蜜意時也隱瞞了自己的身份,戲子與主顧有私,按規矩,是不能繼續在戲班待下去的。
到這時,她就逃之夭夭,什麼富家女兒,身份全是假的。
我找到了跟她廝混時日最長的那個戲子,彼時他因為私情暴露,失去了飯碗,只能在街頭賣藝度日。
我告訴了他蕭妙儀的真實身份,並告訴他,她即將嫁入首富謝家,以後更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戲子眼裡閃過怨恨妒忌,問我:
「我該怎麼做?」
面紗之下,我輕勾唇。
世間人性醜惡,向來如此。
「三日後,蕭謝兩家交換婚書,且恰好蕭家舉家祭祖,屆時蕭謝兩家,族老皆在場。」
我點到即止,將裝得鼓鼓囊囊的荷包推到他面前,施施然行禮離去。
將要出門之時,他突然出聲叫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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