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開一場直播！”
“不是你們警察的釋出會，而是真正的公開直播！”
我坐在審訊室的鐵椅子上，目光直視張警官。
張警官驚訝的把手裡的筆掉在地上，他眉頭緊皺：“警方釋出會有流程，證據鏈完整。直播怎麼控場？萬一有人帶節奏…”
“必須是面向所有人的直播！”
我打斷他，一字一句告訴他：“如果不答應我的條件，你們無論提審我多少次，我也不會多講一個字。”
他盯著我看了半分鐘，最終嘆了口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直播一旦開始，所有輿論都會壓在你身上，你這輩子…”
我不在乎：“我既然敢讓所有人知道真相，我就沒什麼好怕的。”
警方最終同意了。
臨時會議室裡，兩臺攝像機對著中間的木桌。
桌上擺著從蘋果箱子裡搜出的證據和十位死者的照片。
下午三點，直播準時開了。
不到兩分鐘，直播間的觀眾數量就衝破五千萬！
彈幕上不停被 “畜生”“趕緊槍斃”刷屏。
我沒理會這些惡言惡語。
而是低頭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錢包，開啟拉鍊，從夾層中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我當時是12歲，右邊是我三歲的妹妹江瑤。
她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粉色的裙子，笑著露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
我開始給眾人講了一個故事。
“16年前，我十二歲，我妹妹江瑤剛滿三歲。
“那天夏天，我帶她去村口小賣部買棒棒糖。我轉身拿糖的瞬間，她就丟了。”
“小賣部大爺幫我把全村人都喊了出來，大家把玉米地、小河邊、後山山洞都翻遍了，都沒找到她。”
“第二年春天，我媽因為傷心過度查出了胃癌。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就託人從鎮上扯來幾十塊花布，每天坐在床上裁衣服。 從四歲穿的小裙子，到十歲的揹帶褲，再到十五歲能穿的棉襖…”
我媽死前還在說：“瑤瑤回來總得有衣服穿，不能讓她看著我沒準備。”
我爸騎著輛舊腳踏車，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找江瑤。
車把上掛著尋人啟事，他跑了十幾個市縣，磨破無數雙鞋，最後在國道拐彎被貨車撞死了。
彌留之際，他讓我跪在病床前，枯瘦的手抓著我的手腕：“小哲，答應爸，一定要找到瑤瑤，不管她在哪，不管她變成什麼樣，都要帶她回家！”
我咬著牙點頭，直到他手鬆下去，眼睛還睜著看向門口，像在等江瑤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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