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忘記那些嘴臉，我沒忘記那句話，我沒忘記那個人。
我該做些什麼。
9
這件事得到了廣大媒體的注意。
經過影片等途徑的傳播後，很快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
一所孤兒院的黑暗隱秘，打開了許多人塵封多年的回憶。
在事情發酵三天後，接受這個案件的警局外，風塵僕僕趕來了許多人。
我看見了他們。
我依稀辨認出了他們。
王安然、齊茗、王天棋……
他們得體著裝，或成了都市白領、或當上老師、或開了餐館……
和街上來來往往的許多人沒什麼兩樣。
但我一眼，就看見了他們眼裡的潮溼。
原來，我們都被困在了那個陰暗的雨季。
這個案件過於久遠，那座地下室，已經許久無人問津。
證據採集困難，加害者難以確認。
幸好，他們都來了。
大家的竭力舉證，拼湊出了完整的事實。
判決的席位上，那三人穿著橙黃的衣服，一夜之間憔悴了許多。
記憶裡如同大山一般的人物，現在卻岣嶁著腰，看起來就那麼大一點。
「萍兒，安然……原諒我們吧……」
「我們錯了……我們只是憋屈，暗無天日的孤兒院，日復一日的勞作，話也聽不懂的孩子……我們，只是憋屈……」
「看不見頭的日子，無處發洩的慾望，你們不懂，我們也不想這樣，我們只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啊！」
「我女兒剛生孩子，我還沒看見小孫子的模樣，我不想死……」
「是啊，我孫女今年剛上高中，我不想死啊！」
「看在我們照顧你們這麼多年的份上，出個諒解書吧，雖然我們曾經確實不對……但你們現在，不也平安長大了嗎？為什麼不能放過我們呢？」
「求求你了萍兒，如果不是我們接受你們，你們能有飯吃有衣服穿嗎？我們不過是一時犯了錯……罪不至死啊！」
三人淚水鼻涕橫流，面對死亡的威脅，他們再次忍不住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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