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琉璃盞瞧著灰撲撲的,卻是價值千金的上好原料!
“婆母,兒媳只是想勸誡孟姑娘,莫要用滾燙的水來燒那杯子,容易破壞琉璃盞光澤釉質,可孟姑娘不聽,還打碎了價值千兩黃金的物件,那可是連您都捨不得用的......”
蘇瑾玉紅著眼眶從地上站起身,並未埋怨,更未叫痛,只是惋惜的看著地上的碎片。
瞧孟傾穿金戴銀,便知道她這幾日幹了什麼好事。
世子府雖家大業大,可也不是隨便折騰的。
就孟傾這般作態,想來也不是什麼識貨的主。
或言之,就算是,氣急攻心之下,孟傾多半也察覺不出這其貌不揚的茶具有何珍貴之處。
孟傾臉瞬間白了,連忙和吳嬤嬤一塊去攙扶謝氏。
而謝氏年紀大了,哪裡受得住刺激,早已眼珠子一番,昏死過去。
三人急匆匆的來,又慌慌忙忙的走,而蘇瑾玉園子裡除多了幾張碎片外,宛如無事發生。
新關上園子大門,青梨在一旁捂嘴偷笑:“姑娘,孟氏想來要捱罵了。”
蘇瑾玉伸手輕輕在青梨額頭上落了個腦瓜蹦:“你呀,還有心管別人的瑣事做什麼,快算賬,賬簿還多著呢。”
果不其然。
接下來數日,外頭過得都不甚安寧,青梨打掃院落時時常隔著門聽到外頭下人抱怨吃不飽飯、甚至被剋扣了不少勞苦錢。
謝清安雖隔三差五被瑣事侵擾,常覺煩憂,可一對上孟傾那淚光盈盈眸子,什麼火都發不出來了。
直到孟傾又因實在擠不出銀兩、削減開支,導致兩名老僕上山打獵被猛獸咬死,出了人命,惹得全府上下人心惶惶,他才終於坐不住,姍姍來遲找上門來。
這日,那道清秀端正的身影出現在荔香園外,蘇瑾玉正於亭中品茶乘涼,餘光瞧見謝清安,全當是沒看見一般,自顧自的看手中話本子。
這番模樣,頓時讓謝清安下頜繃得更緊。
真是慣得!
先前母親要罰她禁足三月,是他不計前嫌,好心求情,才改成半月。
如今蘇瑾玉不謝他也就罷了,甚至看見人來,連迎都不迎!
謝清安眉頭緊蹙,負手而立,大步走到蘇瑾玉跟前,厲聲呵斥:“蘇瑾玉,母親罰你閉門思過,本世子瞧你這閒適模樣,怕是頑劣依舊!”
“噢?那婆母可是要再罰我半月?還是一月?兩月?”
蘇瑾玉似笑非笑,這才放下手中話本,望向他。
對上蘇瑾玉那雙毫無情感的眼睛,謝清安心中難受極了,說不出是憤怒還是什麼,總覺得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而一想到孟傾一刻鐘前拉著她的衣袖哭訴當家之難處,謝清安心又狠了下來。
“行了,傾兒心性善良,不願與你多計較,你今日便去輔佐她打理府中上下,她年紀尚小,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前些日子又受了水蛭驚嚇,病了一場,你多做些事,莫讓她累著。”
謝清安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宛如這是莫大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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