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玉無奈嘆息,搖搖頭。
也不知她以前究竟是被哪門子豬油蒙的心,競對這樣一個蠢貨死心塌地。
半點眼力見都沒有。
不,也並不完全如此。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正直聰慧,亦很會察言觀色、辨別人心,如明珠般閃閃發光。
只是隨著時日流逝,耳邊阿諛奉承多了,也就逐漸自視甚高,將所有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更看不見她每逢關鍵節點默默為他打點關係、往來人情。
“臣知曉陛下準備在宴會上嘉獎於臣,但為陛下排憂解難乃為人臣子的本分,臣不敢多求什麼,只還望陛下開恩,念在臣侍奉左右多年、建功無數的份上——為臣賜婚孟氏小女孟傾為平妻,擇良辰吉日入世子府!
他聲音鏗鏘有力,也不知是不是有意說給蘇瑾玉聽。
此話一齣,大殿內鴉雀無聲。
群臣面面相覷,就連皇上身形也頓了頓,一時間顧不上謝清安拂他面子的事:“世子此話可當真?”
世人誰不知道,自蘇瑾玉美貌無雙,嫁入世子府以來,溫良賢淑,對謝清安一心一意忠貞不渝,管家事宜更是盡心盡力,將府中上下大大小小打點得井井有條,名下良田鋪子等產業亦然發展得蒸蒸日上。
沒有誰不羨慕謝清安有此等賢內助。
毫不誇張的說,若非有蘇瑾玉相助,能讓謝清安放心在朝堂中闖蕩,就憑謝清安的能力及處事風格,能不能將這世子一位坐穩,尚且是個未知數。
“臣不敢戲言!”
謝清安堅定不已。
“噢?”
皇帝眯起眼睛,意味深長。
殿中,眾人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唯有蘇瑾玉處傳來一聲冷笑,諷刺淒涼,痛苦萬分。
她緩緩起身,帶著怒氣的聲音傳遍每個角落:“謝清安,好一個不敢戲言!”
回憶驀然湧上心頭。
六年前,謝清安也是這般,承諾要一生一世對她好。
那般模樣,讓蘇瑾玉即便知道謝清安心中或許有另一人存在,也如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
那時,她天真地以為能夠一生一世一雙人。
誰知才過了區區六年,就已物是人非。
“你對你那好妹妹還真是情深義重,平日裡與她出雙入對,逼我將世子府管家大權讓給她也就罷了,我不計較,為了她三言兩句將我禁足院中,我也願意忍讓,可此等場合豈容你胡鬧?”
“若你難以忘卻舊人,當初又何必娶我?”
蘇瑾玉怒極,眼眶通紅,淚光盈盈,委屈與憤怒使她瞧著竟比平日多了幾分別樣風情。
她面上激動,心中卻冷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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