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安雖然蠢,但也要面子。
將自家夫人的嫁妝送給無名無份又尚未進府的外女,傳出去,不被嚼碎了舌根子才怪。
此事多半是孟傾仗著謝清安寵愛擅作主張,以為謝清安不會為了此等小事而怪她。
可人的耐性都是有度的。
孟傾前些天又是給各家小姐送了近三萬銀子的釵子首飾,又是非要和她爭搶那兩萬銀子的衣裳,謝清安態度已然有了變化。
只是孟傾還存有僥倖心理,又被嫉妒衝昏了頭腦,以為只要撒撒嬌、掉掉淚珠子,謝清安又會像以前一樣低聲下氣的哄她。
孟傾身後,小柳臉色慘白。
她也算是個有眼力見的。
結合謝清安前兩日對孟傾的態度,豈會不知事態嚴重性?
就在蘇瑾玉和孟傾對峙之時,小柳提著裙襬,趁其餘人不注意,匆匆走了。
“姐姐就好生挑選去吧,清安哥哥還約我去下棋談詩,不奉陪了。”
孟傾面上依然囂張,可眼底閃過那抹心虛依舊沒躲過蘇瑾玉的眼睛。
就在孟傾轉身想要撤離時,蘇瑾玉眼疾手快,上前兩步,笑意盈盈的拽住了孟傾的手腕:
“說起來,你也當過一段時間的家,庫房裡的事情,說不定你比我還要清楚。既然要去盤點嫁妝,你自然也要同我一起去才行。”
“省得出了岔子,掰扯不清楚。”
蘇瑾玉意有所指,孟傾肩膀微微抖了抖。
“能出什麼岔子?”
事已至此,附近又沒有外人,孟傾連裝也懶得裝了,回頭惡狠狠地瞪向蘇瑾玉。
“蘇瑾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我告訴你,清安哥哥心裡只有我一人!這國公府的一花一木一株一石,都是我和清安哥哥的。”
“而你,不過是個即將下堂的笑話!”
蘇瑾玉懶得廢話,只管扯著孟傾的手往庫房大步而去。
她才不會放孟傾走。
更不會給孟傾將藍晶面首藏起來,偷樑換柱的機會。
孟傾板著臉,一路叫著“輕點”“你弄疼我了”,惹來不少奴婢侍女側目駐足。
不情不願被蘇瑾玉半推半扯著來到庫房門前,又被一眾下人看了笑話,她火氣已然被點燃。
“蘇瑾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