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田千畝?還有那什麼孝廉?都是啥東西呀?為啥是兩個以上?”采薇驚愕的看著她姐。
“孝廉就是俗稱的“舉人”,剛剛我說的那些就算咱們都做到了,咱們都進入不了農耕之列,一代薄算是暴發戶,得咱們的孩子再出孝廉,才有資格稱自己為耕讀之家,”蘆葦說完覺得自己這一輩又得累死了!
采薇聽完張大嘴巴久久都不能回神,“舉……人呀?那不是官老爺嗎?”
“對呀!中舉人了就有資格做官了,但是通常一代舉做官都走不遠路,除非你遇到新朝或者朝代改革,再或者,你家上代同代比你有先做官的,還經營的不錯。”
“然後他們給你經營活動,讓你們入某個門下當學生,就像鱉犢子這樣的,做出政績給你一步一步挪位置。”
“如果你家只有你是舉人,又沒啥錢活動走人情,也沒人教你經營,你就得像代縣丞一樣,在當地做個小官謀差事終老。”
“你的孩子讀書達到秀才了,或者達到舉子了,他走的路就比你輕鬆的多,你孩子能中,都是十幾年以後的事了。”
“你這十幾年總該走通了一些路吧?他要碰牆的路你都知道,有些硬牆老子吃過苦,兒子再走,就可以透過你的運作,讓他又上了一個臺階。”
“一個耕讀之家,就是這樣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別小看一個小臺階的距離,這樣的小臺階距離,需要我們姐妹用一生來託舉孩子上去。”
采薇發怔的看著她姐,“我以為有好多的田,好多的錢就好了,原來還要有這麼多的東西!”
“好多的田和錢是我們現在追求的,等再過幾年,你發現你追求的東西,看著是你的,實際你根本就掌控不住它,隨時隨地就不是你的了,你心裡會不甘心,會削尖了腦袋去鑽營保住它。”
“你阿姐我,現如今就是這樣的,”蘆葦扯嘴笑了起來。
“我每天都是想著,如何把這些人發揮到最大的作用,如何讓我們的田種滿東西,如何把收穫的東西換成錢,再如何抓緊鱉犢子,做到帶我狐假虎威飄起來。”
“我們犧牲這麼多,自然就不會顧眼前這點東西了,我們要靠著吳家這個紈絝愣頭青,不說上兩個臺階了,最少要上一個臺階。”
“我們為孩子鋪二十年的路,才上一個臺階,剩下的二十年路,就該我們的孩子自己去謀劃了,世間的路就是這麼難走的。”
“所以才產生了人跟人鬥,獸跟獸爭,過平凡的日子做點好東西出來,可能朝不保夕的沒了,甚至還為此丟了命,你不謀劃向前跑,留在原地的只有被人衝了。”
“現在讓你們回柳林村待著,老老實實的種田,你們已經見識過前途的光明,你們還願意回去過一生,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嗎?還能整日渾渾噩噩的活著嗎?”蘆葦嚴肅的詢問幾人。
“人應該向前跑,向前跑的目的不算是為了自己,還為了你們的孩子,你多跑一段路,你的孩子以後就能多條路!”佟父語重心長的低語了一句。
幾人除了蘆葦以外,目光都陷入了沉思和思考。
“我看你這裡加了牲口是啥意思?”佟父指著圖問閨女。
蘆葦接過圖看了一眼解釋道;
“自然是迴圈利用起來呀!這麼大的莊子,還有這麼多的人沒事做,我數了數三個莊實在不能做事的有七八十戶人家,我打算讓他們養豬、養雞鴨牲口。”
“養出來的牲口肉,可以做成臘的帶走賣,養豬的過程會產生糞肥,直接解決了田裡的糞肥需求。”
“豬吃的正好解決了酒坊子料渣的問題,田裡種的粗糧又進入了酒坊子,紙坊子,這就像有來有回的消化系統。”
“產出的除了賣錢增加收入,剩下的就是肥田肥牲口,這才是一個農莊完整的體系呀!”
“那我們的牲口放在哪裡養?”采薇熠熠生輝的目光裡,無不在說她的激動,養豬呀!她最喜歡了。
“曲料房子的對面有好大的空地,那裡正好又離酒坊子很近……”
“那裡不行,”佟父開口打斷了閨女的話,重新拿起圖紙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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