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一路不快不慢的來到廟王爺街,沒有立刻進鋪子裡看情況,而是揹著包袱把整個廟王爺街溜達了一圈,廟王爺目前算是很熱鬧的了。
街兩邊的鋪子差不多都開起來了,路上更是有不少的小商販來回吆喝,就是看著有點破舊。
蘆葦走到廟王爺門前,目光看著門裡香濃的煙火,門口稀稀拉拉人進去跪下,求什麼的都有,個個人臉上都是虔誠。
她看了好半天也沒走進去拜,眸光裡不知道在想什麼,而後揹著包袱步履穩重的回了鋪子。
“少東家來了!”周娘子看見蘆葦進來,臉上多了些熱情的笑意。
“最近忙不忙?”蘆葦放下包袱接過遞來的水喝。
“還成,不到入冬沒那麼忙,”周娘子說著就把賬本拿給蘆葦看。
蘆葦也沒客氣開啟看了幾頁,都是零零散散的記錄,沒有一筆賬是來自大戶人家的。
“來了快一年了,沒有跟哪家府裡有聯絡嗎?”
周娘子搖搖頭,“沒有,我跟賽娘子也才來一個月,目前賬本也是才理清楚。”
蘆葦合上賬本遞還回去,“以後你管鋪內食材賬,鋪裡夥計活和人情往來交給賽娘子,莊裡有撥跑腿的過來給你們用嗎?”
周娘子有些不明白,“怎麼這麼多人還不夠用嗎?”
“夠用是夠用,可是缺了機靈的男管事出面打點,你跟賽娘子可以進內宅,那外面的男主人家男管事怎麼辦?”蘆葦抬頭問道。
周娘子放好賬本,“我明白了少東家,我這就帶口信回去讓送……”
“不急,鋪子裡目前不是有送貨的嗎?到時候送貨的來了讓他回去說,你跟我現在要出門一趟,”蘆葦不在意的起身交代。
“好的少東家,”周娘子忙不迭的跟蘆葦出了鋪子。
倆人最先來的是書坊,先問了油紙的價格,然後單獨定製了紙,又去蔑匠坊蘆葦拿出圖紙。
“掌櫃可以編出來嗎?”
“可以,”蔑坊當家人看了一眼回道。
“訂五百個要兩個月交清,如果做的不錯後續咱們常來常往,”蘆葦看著蔑匠說完。
蔑匠重新拿紙看了看,“是一下交清還是散著交?要什麼漆?”
“出來多少交多少,要老漆紅透三層的,掌櫃可莫砸了我們五福的招牌,盒蓋花中心看清楚了花樣,”蘆葦是有理由相信這老蔑匠的本事的,能開坊子的人,那是追求做事做到極致的手藝人。
老蔑匠看了半響,盒蓋中心是動物糧食人的圖案,分開看著怪多亂的,整體合一起是個“福”字,籃子四面也是花字。
“這個籃屜不便宜,二十五一個……”
“可以!這兩貫是定錢,後面籃屜送的超出了,再結下一批錢,”蘆葦拿了一把碎塊子放桌子上,這是手藝辛苦活,所以她沒有開口還價。
籃屜訂好蘆葦又帶周娘子去窯廠,倆人坐窯廠慢慢的挑選癟嘴的碗,也買了好模樣的碗,最主要還是以不好的碗為主,便宜三文錢一個也能用,好的要十幾文錢。
倆人挑好碗又要了幾十個小爐子,類似熬藥的紅泥小爐,讓窯廠的夥計給送上門去,回到鋪子吩咐不忙的婦人給清洗出來。
蘆葦進後廚看了看擺的很滿很亂,她有強迫症,招手讓人進來重新擺,每個位置固定好,出來去她爸專門留的小倉庫裡,翻找了半天在一個布袋裡拿出門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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