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了,是連書朗親自動手的吧?”蘆葦細細的捋著桌上的書,漫不經心的問出口。
“表妹想的為兄心裡明白,咱們來天濟府的目的,就是出手為施家解決麻煩的,什麼都要我們親自動手做,那不是給他送把柄嗎?人噎死後他小晌午就悄悄的走了,”孝義笑著掏出紙契給蘆葦看。
蘆葦看了看賣身契笑的開心,“蘇向雲聽話嗎?”
“聽話呢!不聽話咱們就不留他了,孫大哥傳回去的信,那邊目前還沒出任何紕漏,”孝義滿不在乎的說完,他這幾年跑商心硬的厲害。
“還得是阿兄!是做大事的人!”蘆葦感慨的嘟囔了一句。
孝義神色一正,“你不是告訴我,慈不掌兵、義不養財、善不為官、情不立事、仁不從政嗎?確實開墨鋪子我遇到了不少事,有兩次還差點不小心死南陽城了,所以表妹,做事不要拖泥帶水的,該出手不要猶豫。”
“嗯,”蘆葦嗯了一聲答應了。
“阿兄給趙家和連書朗傳信吧!他回去正好信到做接下來的事,咱們可以動身去延京了,也該做另外一件事了。”
“你還真要去延京呀?你一動身過去四周都是眼睛盯著你,你豈不是危險重重?不行我替你去,”孝義不贊同的勸蘆葦。
“我必須要親自走一趟,這樣才能吸引全部的注意力,你得替我去蔣大人的任地,一定要把火燒到最極致,潘瘸子的事也不能拖了,陳趙兩家應該已經有動作了。”
“吳斐汝最多隻能周旋三至四年,而我只有兩年的時間準備,我們必須利用他們狗咬狗,全力的把連書朗推去南陽城,只有這樣才能保下三家人和豆莊的人,”蘆葦說完眸光裡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孝義雙手握拳良久,“妹妹保重!”
“阿兄,若是我此去延京不幸……你記住這枚平安符的特殊標記,半葉對應著幾位皇子的玉佩,可以分辨各皇子的不同之處。”
“福生就是前朝經過世家認證的皇子,也是盧錢兩家拼命瘋找的孩子,若是咱們都逃不了死,這東西給連書朗送去御前邀功。”
“告訴他,各世家在找的流落民間的皇子,就是豆莊的福生,世家找這孩子,為的是重建晉啟呢!此事前因後果吳大人俱是清楚的,”蘆葦鄭重的把平安符放孝義手裡。
“連書朗也不一定可靠……”
“人是利益驅使者,他把人和東西送去御前,這是潑天的大功呢!他要是念恩放過你們知情的,他會平安終老,他若是隻計較自己的利益,就拉著他和施家一起去死!”蘆葦說完目光陡然冷戾下來。
“一條逃奴欺君大罪,送給世家夠他和施家死一百次了,”蘆葦輕輕的把奴契推在孝義的跟前,也把凌灣莊的幾百條生命推他手裡。
“妹妹……”孝義覺得眼睛生疼難忍。
“夠本了!阿兄,要是徐仲林也沒逃過去,你就替我們好好給潘瘸子奉老,也給昌樹那孩子好好唸書,讓他平安的,這是我阿爹答應胖護衛的要求,另外,這丸藥給福生最後時刻用,”蘆葦拿出貼身藏著藥丸放桌子上。
“不行,這藥再也買不到了,為了一個外人,你不要自己的命了,難道你也不想想麻頭嗎?”孝義厲聲責罵蘆葦。
“算是還了耿大夫對麻頭的救命之恩,生死而已,就是那麼回事,將來誰也不能趴在麻頭身上要恩義了,”蘆葦笑笑不在意的說完。
孝義想再說出口的話啞住了,他伸手拿了東西裝好,一言不發的去了外面。
第二日找了藉口離開了天濟府,去葆江郡悄悄的為潘瘸子打點好一切。
……
蘆葦在天濟府又待了一個月,才去了延京盧家人的地盤,剛到延京蘆葦沒有任何舉動,開了一個不起眼的小茶館,又僱了鏢行人貼身保護著她平安。
茶館不大她請了說書先生坐鎮,別說小小的茶館生意挺好的,東西不貴,茶水更是十幾文可以喝一天,她日日在送茶水中消磨時間,也不知不覺間瞭解了延京的不少事。
當然光靠小小的茶館是不夠的,她帶人喬裝打扮去了當地最好的花樓,銷金窟的名字不是白叫的,為了維持花銷,蘆葦沒事的時候,不是做香膏就是做印色,好在她做香厲害,很得各個花樓的姑娘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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