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芙蓉船不是吳氏的,也不是咱們賀家的,可出事了卻要賀家全族人賠命,我們賀家賠不起,你明白嗎?”賀圖無奈的回道。
“那與我娶大小姐有什麼關係?”賀新春紅著眼辯駁,他受不了大小姐被人逼迫,看她草草嫁人無力掙扎。
賀圖看憤憤不平的賀新春,還有他出了眼圈的熱淚,賀家如今能用好用的人不多了,新春遲早都要知道秘密的,他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身低語道。
“吳氏船場曾是咱們賀家的,因為某些原因,家裡祖先不得不選擇放棄它求生,但又不甘心落的如此下場,便選了傀儡吳氏做船場的家主。”
“咱們賀家世代護著吳氏,其實護的也是自己的船場,吳氏代替賀家明面與盛京的人打交道,一旦你娶了大小姐,就意味著吳氏船場又回到了賀家手上,盛京的那位,是不可能會允許這事發生的。”
“你如果執意要娶大小姐,後面我不說,你都應該知道是什麼後果,現在京裡都各種的找藉口,剝奪咱們賀家的生存空間,若是你娶了豈不是正好送上門?”
賀新春瞪大眼睛,一步步返回賀圖跟前,臉色慘白如紙,眼裡都是不敢相信的模樣。
“叔父知道這種情況嗎?”
“怎麼可能不知道呢!”賀圖苦澀的眼眸裡都是悲涼。
“叔父知道為什麼還提議我娶?他不知道我娶了賀家就完了嗎?”賀新春有種好像從沒了解賀家的感覺。
“家主不是親手送我父親走了嗎?你不覺得家主對賀家尊敬過頭了嗎?平日父親不管言行多麼無狀,家主從未對賀家做過什麼,這也是那天我聽了無動於衷的原因。”
“不僅是我,乃至整個賀家,都無一人對父親的死有異議,父親痴呆糊塗,竟投靠賀家的世仇,賀家人如何能容他活著?”
賀圖走至一處木櫃前,開啟一個暗格,拿出樸舊的黑盒子給賀新春。
“這是芙蓉船的船圖,芙蓉船還有一塊令牌,那塊牌子被吳氏歷代家主收著,咱們賀家之所以願意用命護吳氏,就是因為那塊令牌。”
“當初賀家祖先處於生死邊緣,吳氏家主知曉原因後,不顧整個吳氏的生死,替賀家秘密藏匿了令牌,並挺身走到明面,賀家隱於暗處才慢慢活下來。”
“盛京那時對賀家的識趣,也就輕拿輕放沒趕盡殺絕,後面吳氏一直與咱們賀家,共同守護著芙蓉船,走過一代又一代的艱難。”
“所以新春,我們可以護吳氏的生死,卻不能送整個賀家滅亡,你現在知道原因了,還執意要娶大小姐嗎?”
賀新春接過木盒,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難過,開啟盒子撫摸著羊皮圖,半天都回不過來神。
他緩緩開口道,“阿兄我不娶了,我會好好的護著大小姐,如果娶大小姐讓整個賀家死,那我還有什麼臉面娶呢!”
賀圖拍了拍賀新春的肩膀,臉上都是無言的安慰,目光朝樓梯處看了一會又道。
“我最近聽到一個訊息,船場大概是保不住了。”
賀新春抬頭臉上是迷惑,“阿兄覺得國公府傳來的信,什麼所謂走失公子的事,其實是真的?”
賀圖眯眼盯著盒子沉思片刻。
“如果不是走失呢?四公子秘密傳信來,說六公子其實是被人明目張膽綁的,至於被誰綁?誰有那麼大膽子在國公府綁人?肯定是被國公爺默許的。”
賀新春不解,“綁一個不討喜的公子來楚溪郡,出於什麼目的?”
賀圖冷笑出聲,“你不是做官的,不曉得其中道理,越國有這麼多的府郡,為何人偏偏送來楚溪郡?”
“無非是衝著鹽府而來,用一個不討喜的公子,生拉硬拽扯上結交罪名,順帶生吞了吳氏船場,這是多精的算盤,看來錢莊傳回來的訊息,十有八九不會有錯。”
賀新春眼裡閃過冷色,想問什麼訊息又怕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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