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是二子的大喜日子,刁子也在家裡忙活,你責罵的不能太過了,孩子大了眼瞅沒兩年該成親了。”
花氏聽了抬頭狠狠瞪了一眼閨女,整整衣服平復心情說道。
“你給我在家老實待著,再出什麼么蛾子了,我非打爛你的皮。”
“不敢出去了阿孃,我帶蒜瓣老老實實躲家裡,我們哪裡也不去了,”陳么娘忙不迭的開口保證道。
“我們出去張羅,”老艄公深呼吸了一口氣。
三人臉上瞬間掛滿喜氣洋洋的笑,開啟家門,走出來與人打招呼說笑。
他們前腳走,後腳伶俐鬼鬼祟的跑進來,進屋第一時間檢查人有沒有事。
“我阿孃沒打到我,我躲在牆角里把蒜瓣擋在前面,阿孃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打,”陳么娘狡黠的對伶俐鬼說道。
伶俐鬼聽了點蒜瓣的肉腦袋笑,從兜裡掏了許多零嘴兒放凳子上。
“這些東西都是我從百花寨裡裝的,一會小六來了你們沒事吃,我走了,二哥那邊有好些鬧喜的人找他拼酒,我跟三哥得去幫著擋酒。”
伶俐鬼走後不多時,精細鬼帶鳳池壽喜跑過來了,三人進屋都問陳么娘捱打了沒?聽到沒捱打就放下心了,開始吧唧吧唧吃伶俐鬼送來的零嘴。
鳳池看這裡也沒別人,他好奇心的問陳么娘。
“拾露,烏溪府成親為啥在河上這麼熱鬧?特別是我們接到人的時候,壽喜一嗓子唱的老二當時都想跳河。”
“鳳池哥不曉得,我們烏溪河上的婚船有規矩的,其實咱們今天還不算熱鬧呢!”精細鬼眉開眼笑的賣弄起來。
“一般寨裡出嫁的姑娘,都是在家門口鬧鬧,二哥今天走巧路,讓三哥他們撒錢空檔搶了二嫂上船,百花寨的人肯定不會放過他。”
“後面楊圭他們不服氣,覺得二哥欺負了二嫂,帶寨眾追船攔船唱號子不給走,大哥就是怕有這麼一齣,所以大清早就帶迎親人等在湖面上。”
“新嫁娘走河上路過時,只要沒接上婆家迎親的隊伍,任何人都可以攔新郎船,就是咱們回來的時候,大哥一路撒的東西。”
“像早上鳳池哥你們先一步接到我們,楊圭他們就不能再鬧攔船,但是他們可以改為孃家送親,只要二哥同意,就可以回一聲號子聲。”
“壽喜哥那一聲號子就是同意了,又是同時挑釁百花寨呢!那楊圭大哥他們能放過二哥嗎?”精細鬼說到這看吃零嘴的壽喜,咬牙切齒道。
“你看來的一路給為難的,下船都是一首接一首的號子,要不是乾爹有經驗,先讓大人回號子,後面又用孩子催船,說不好二哥到現在都下不來!”
“不怪我,我都是跟小五學的,”壽喜抽空回了一句跟他沒關係。
“什麼叫跟我們學的?我今天可沒跟你們去迎親,相反我還為二嫂下船出大力了,”陳么娘不服氣的反駁,她今天可是在家老實的帶了一早上孩子。
聽見陳么娘出大力,三人難得的統一沉默了,甚至鳳池跟精細鬼還臉紅了,壽喜臉倒是沒紅,但他也知道今兒小五唱的詞不對勁。
“拾露就是……你咋會唱……那……那詞呀?那詞姑娘家不能唱,”鳳池紅著臉結巴道。
陳么娘看鳳池說完臉恨不得滴出血,她心道,我還用你提醒嗎?
“是嗎?我在河上偶爾聽別人唱的,我以為大夥都可以唱,原來姑娘家不能唱啊!”
鳳池好看的眼尾餘光看陳么娘,見她一臉極有興趣的問,他慌的低頭恨不得鑽土裡才好,心咚咚的跳的很厲害。
“那是床上睡覺的歌,外面人都說了姑娘家不該唱,你錯了小五,我要找我媳婦去了,我跟她說我這次沒學你,”壽喜一本正經的告訴陳么娘,起身咚咚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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