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長青沒了疑問,帶著東西下船去找自己的弟弟交代。
晚上掌燈時分鄺大叔一身勁的跑回來,神秘的拉著么娘興奮道。
“我找到買家了小五,人家一塊魚膠出二十文,也不需要等你玉化半年功夫,現在有多少要多少……”
“不行鄺大叔,二十文價錢太低了,他看你不懂唬你了,我這魚膠塊是一兩重一塊,一鍋魚熬出來,最多隻有二十塊,就是給三十文錢一塊都低了不能賣,更何況給二十文?”
“大叔你伸手算算成本,有多少人指著從魚膠上拿錢?”
“我家裡人還起早貪黑的打魚、砍柴、洗燒什麼的都需要人工吧?弄半天給這麼點錢,那我純屬就是佛祖下凡白浪費功夫,二十文三十文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
“我打算按鍋賣魚膠,一鍋膠裡需要好幾位藥材、還有三十個人的工錢,其實平攤下來到我手裡沒幾個錢。”
陳么娘直接打斷了鄺大叔的話,曉得他不知道上好魚膠塊的價值,老思想還是停留在楚溪郡的魚,扔了沒人要的層面上。
“它這麼值錢的?”鄺大叔聽完重新打量起魚膠。
“它不是值錢的問題,它是熬起來特別的費事,況且一天只能熬一鍋出來,還需要五六個人手幫忙。”
“像牛膠鹿膠驢膠豬膠,那才是不得了,一塊膠都要兩三貫才能買到,我這一鍋魚膠才賣一貫二百文錢,不過份吧?”
鄺大叔興奮的心平靜下來,總賬不能細算分支,不然心得涼透了不可。
“小五我不要二百文……”
“就是鄺大叔不要也不夠分的,鄺大叔你知道它值錢了,就好好尋摸買家,反正好東西我不著急賣,只要達到我的要求賣了,一鍋我給你一百文,至於船上其他人每人只能給十文工錢。”
“鄺大叔你可別小看這十文錢,我又不是隻賣這一鍋,一鍋十文,十鍋不就一百文嗎?”
“我阿爹說膠要賣的好,準備明年先帶動少量村民做魚膠,後面行情打開了,便帶整個村民都做魚膠。”
“大叔你想想二三百戶村民,他們都做魚膠了,一天賣的有多少錢?”陳么娘畫了個又圓又大的餅給鄺大叔啃。
給鄺大叔畫的臉都興奮紅了,乖乖!二三百戶村民都做魚膠,那他還做什麼飯?就等著在家當老爺好了,壽喜更不用被人打來罵去了。
“情況我瞭解了,我明天一早繼續去碼頭街轉悠,”鄺大叔給自己的大腿拍的乒乓響。
“那個鄺大叔,你打聽客源的時候,能不能再幫我打聽打聽,問問客商要不要油,”陳么娘說完進船艙抱了一罐油出來,小心的揭開蓋子遞過去。
“這不魚油嗎?”鄺大叔聞到濃烈的魚腥味了。
陳么娘不好意思的笑道,“魚膠錢不夠分,我打算把魚里弄的油熬了,賣給外地客商供給廟裡點燈祈福用,正好也能貼補家裡其他人的工錢。”
“這個魚油也能炒菜吃,我自己在家吃了二十多天,確定沒事了,才帶過來打聽客商的,五文錢一斤,一罈子有三十五斤。”
鄺大叔狐疑的看著陳么娘,“真能吃呀?”
陳么娘笑的莫名古怪道,“其實本來不能吃的,只不過我阿爹在衙門裡得了一個秘方,用秘方里的藥提煉的魚油,所以經過我手出的魚油都是可以吃的。”
“若是鄺大叔不信,明早你看看船上的人就知道了,我今晚就是給他們吃的魚油。”
鄺大叔抱緊罈子鬼祟的看了一眼船艙,“行我明早看看,他們要是真沒事,我下船給你打聽打聽。”
“謝謝鄺大叔,”陳么娘高興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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