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么娘跟鳳池的小廝阿謹對看,眼裡都閃過好奇和狐疑,這就答應了?
“來人送大小姐過來與姑爺拜堂,”賀新春高興的聲音傳出老遠。
他還親自動手給鳳池整理喜服,吳老爺居所頃刻間響起熱鬧的奏樂聲。
陳么娘睜大眼睛擔心的看鳳池,鳳池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到門口迎接吳大小姐。
賀新春大聲招呼著都忙起來,又看了一眼陳么娘,一切盡在不言中進行著。
吹吹打打的嗩吶聲由遠及近,吳大小姐一身珠翠環繞,被人攙扶著送來,羞答答的接了遞來的紅稠,跟隨進堂,對廳裡幾位懵逼的當家人就是一頓拜。
隨著賀新春的一聲禮成送入洞房,幾位當家人才反應過來,臉上不能用精彩紛呈形容了,一切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賀新春這邊安排人進洞房圓房,那邊一聲高高亢嘹亮的聲音喊道,“開喜宴!”
伙房的人像是地底下出來的,一群人手腳麻利的擺桌子,上菜放碗倒酒,不過眨眼間,豐盛的席面冒出香味來。
“幾位當家人請!老爺說今兒確實倉促了些,沒法子,仙童幫的王仙人如此交代的,還望幾位當家的多擔待些!”
“幾位當家人也是大小姐的長輩了,看著大小姐長大的,雖說大小姐是為了老爺沖喜拜的堂,準備匆忙了一些,可這畢竟是大小姐的一片孝心,還請各位當家人日後繼續憐惜大小姐,”賀新春解釋完對外面的人大聲吩咐道。
“給門口全部點上大燈籠,流水席擺足足的,通知船場各個管事前來吃席,今兒是大小姐的好日子,別因為匆忙便寒酸了。”
幾位當家人被人硬是簇擁著坐下,看著越來越多的人來吃喜宴,他們質疑的心思只能暫時壓下不提,與人擠出勉強的笑臉端碗喝酒。
吳老爺的居所大門口,不過一柱香的功夫人聲鼎沸起來,大聲喧鬧拼酒的人越來越多,賀新春不停的在流水桌前穿梭忙碌。
陳么娘和阿謹被安排離吳老爺院最遠的地方,倆人坐下顯得格格不入,特別是阿謹不似往日的沉默寡言,好似受人感染了一般,敞開了肚皮吃喝。
倆人一頓胡吃海塞完,挺著溜圓的肚子回去倒床就睡。
天色要亮未亮間,船場響起急促的鑼鼓聲,還有傭人們哇哇的大哭聲。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有人著急忙慌的出來問。
“老爺……老爺走了,五更天有人夜探老爺居所,給老爺當場嚇過去了!”傭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安靜的凌晨被哀哀的哭聲打破,吳氏船場角角落落掛起了白帆,吳玲瓏聽見爹沒了,哭的恨不得死過去,好幾個人拉著她勸慰都勸不住。
賀新春陪伴在鳳池身邊料理後事,按耐不住的幾位當家人準備發難,鳳池不慌不忙的調來刑罰堂的人鎮著場面。
吳老爺最怕的是他死後,他的女兒吳玲瓏會被人害死,吳氏船場被人當場瓜分,他目前擔心的一切都平穩住了。
鳳池頗有一份吳氏船場姑爺的氣度,混亂的船場大大小小事物,被他安排的讓人挑不出一分錯來,一場無形中的爭奪,短暫的被化為無形壓下去了。
吳老爺第三天出的殯,出殯那天吳氏船場幾乎達到了人滿為患的場面,不管平時有沒有交情的人,都前來打探第一手資訊。
賀新春看了看人覺得差不多了,去偏屋找了二三十個機靈的小夥子,藉此機會讓下人散小道訊息出去。
所有來吳氏船場弔唁的人,幾乎都聽說了兩個重大訊息,還都吳老爺生前的安排好走的。
一:他女婿唐鳳池,大官家裡的正經公子哥,誰想趁他不在了欺負吳氏船場,要在心裡好好的掂量清楚,官家公子可不是普通人能碰的。
二:吳氏船場當家人,在他死後由親閨女吳玲瓏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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