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么娘聽完心裡一動,信上確實提了人多半在後山,需要她自己花時間找,不然明天就見不到人了。
三人一路撲騰遊的精疲力盡,才到了吳氏船場的後山河,爬上岸躺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大概歇息了兩三杯茶的功夫,才起身鑽進茂密的刺樹裡。
“疼……”
“疼也要忍著,”鄺大叔沉聲對壽喜說道。
“吳氏船場所有上去的路,只有這一條最難走,但是也只有這條路沒什麼人守,知道的人也不多,要想活著走出吳氏船場,它才是最保險的。”
壽喜跟陳么娘不說話了,跟在鄺大叔身後睜大眼睛摸索著,身上被樹條喇了無數條血口子出來,不知走了多久,總算好不容易的穿過了刺樹叢,眼前又出現了一堵高大的圍牆。
鄺大叔臉上多了一抹喜色,他抬頭仰望著漆黑的夜空,看天色應該下半夜過半了,低頭順著牆邊深一腳淺一腳走著。
兩手不停的摳摸牆,大概走了二三十步的距離停下腳步,蹲下扯牆根一處草伸手摸進去,找到一處不大的狗洞。
“咱們爬進去,”鄺大叔說著扒了扒草趴地上就往裡爬。
陳么娘跟壽喜對看一眼,跟在後面接著爬,三人過了窄小的狗洞,順著牆根七拐八繞的小跑,跑到一處糧倉停下腳步。
鄺大叔拿出一支哨子給壽喜,示意他爬去旁邊一棵高大的樹,“小心!”
壽喜接了哨子點點頭,左右看沒人巡邏,他竄出去跑樹下就開始爬樹。
鄺大叔帶陳么娘則是遠離這裡,去了一處水房,藏在缸後面朝外豎耳朵聽。
不多時茂密的樹梢上,傳出三聲夜貓叫(貓頭鷹),緊接著又喊了四五聲歇下,壽喜吹完順著樹就滾下來,疾步奔跑進水房躲藏。
水房窗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是不是有人混進來了?”
“沒有,”就是夜鳥的聲音。
茂密的樹下有人提著燈爬樹,大樹頂端落了一隻極醜的鳥,看見人提燈爬上去照它,它騰一聲驚飛了起來。
匆匆而來的十幾個人確實看見夜鳥飛了,緊繃的心稍稍放下來點。
“你們幾個帶著火把給這裡巡邏一遍,我帶人去那邊看看人,眼看著明天就要帶走了,關鍵時刻還是小心為上。”
陳么娘小心的露出腦袋朝外看,吩咐人的那個背對著她在暗處,看不清樣貌,其他人一臉恭敬的聽吩咐,他吩咐完帶了兩三個人,轉身朝來的方向而去。
其他人舉著火圍著大樹仔細的搜查。
“怎麼辦阿爺?”壽喜用嘴型詢問。
鄺大叔給了一個不用擔心的表情,趴在地上飛快的朝水房側面爬去,么娘壽喜見了跟著學,三人在巡看的進來前爬去了水井處。
第98章 救人一
三人提心吊膽的躲過了搜查,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鬼祟的出了水房,朝先前的那個人方向追去。
“你們看!那裡像不像關人的地方?”壽喜拉住奔跑的倆人手臂,近乎耳語的對水邊不起眼的房子呶嘴。
“像!”鄺大叔想也不想的篤定道
“那我們就去那裡看看,”壽喜說罷第一個躥了過去,比鐵頭蛤蟆還像鐵頭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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