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是我害死了阿義嗎?既然我害死了阿義,你殺我給阿義抵命吧!”
“你真把自己當阿義的娘子了?那你又把我又當什麼了?你還認我是你公子?”鳳池憤怒的手握刀硬朝自己身上扎。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如此意思,我本可以跟娘娘入宮,是……是……”
宣嬌猩紅著眼說不下去了,她跟宣義都是崔家給唐夫人培養的人,唐夫人避居在佛堂的時候,就把他們倆安排給了三小姐和六公子。
在三小姐進宮的前一晚,六公子跟三小姐要了她,不知怎麼被大公子鳳淇,抓了六公子生活不檢點的把柄,用以要挾她,讓她把六公子與娘娘以後來往的訊息,要一五一十的傳遞給大公子。
她第一時間告訴了六公子此事,六公子說就如了大公子的意,從此以後,她暗地裡是大公子的人,義哥還照舊是六公子的人。
只是她沒想到六公子,不知何時何地喜歡了她,娘娘知道後震怒,給了她兩個選擇。
一是直接給大公子做房裡的丫鬟,二是進宮陪著娘娘,她還沒來得及做選擇,就被國公爺做主直接配給了義哥,倆人拜完堂都沒撤蠟燭。
她就被六公子找夫人出面做主,名義攆回崔家去,實際是送來楚溪郡拿下芙蓉樓,她走的那天,夫人對攔著的國公爺說道。
“宣嬌是我崔家的人,國公爺沒資格插手處理此事,若是國公爺想耍威風,請管好唐家的人便可。”
就這樣她被送來了楚溪郡,她來的時候還沒安穩好,六公子信到,讓她送訊息給大公子,說她能不能在楚溪郡拿下芙蓉樓,就看大公子跟三皇子信王來往的深不深。
芙蓉樓背後的東家,是五皇子景王側妃的哥哥,她好不容易得了大公子的安排,拿到芙蓉樓用牡丹夫人的名聲,走至芙蓉樓明面才兩年多的功夫,六公子就被大公子明目張膽的,送來楚溪郡做了藥人。
多少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慶幸自己提前來了楚溪郡,歷經千辛萬苦拿到了芙蓉樓,能在接到義哥口信的第一時間,可以在東碼頭安然無恙的救下六公子。
可是為什麼,她從小就熟悉的六公子,現在變得如此陌生?讓她看不懂也看不透了?
“是什麼?是你認命了是嗎?”鳳池從沒有像現在這般憤怒。
他真的喜歡過宣嬌,她是除了長姐外給他最多溫暖的人,做什麼都第一時間護著他,現在竟然連她都不忠心了……
“你認命了我怎麼辦?母親為了你不被唐國公拿捏,你知不知道她冒了多大的風險送你走?”
“我呢?我跟長姐死裡逃生了多少回?我只有你跟長姐與阿義了,現在阿義又走了,就連陪我長大的阿謹,都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背叛我,你們都想背叛我是吧?都喜歡有權有勢的大公子了?”
“公子你說什麼?阿謹……他……”
“他可是陪你一起長大的,他怎麼可能會背叛公子的……?”宣嬌吃驚的看著鳳池不敢相信。
鳳池舉起鮮血淋漓的手,揚起比哭還難堪的笑,眼裡有著悲涼的碎光。
“很難相信吧?我唐六說來也是身份顯赫的世家子,身邊就這麼幾個信的過的人,卻在我無知無覺的時候背叛我,特別是阿謹,簡直讓我死不瞑目!”
“他曾為我身上有十一處傷,其中五處是在盛京替我傷的,兩處護我被大公子打傷的,一處護我在街上,被馬車踏拉拽傷的,還有三處是護我去見長姐傷的。”
“他身上的每一處傷,我都知道,我心裡都記得清清楚楚,就是這樣一個忠心護我之人,最後竟是送我去地獄之人,”鳳池說完哈哈的笑了起來,笑彎了他挺直的腰,也笑碎了他眼裡飛濺的悲慟。
“公子……”宣嬌愣愣的看著鳳池忘了傷心。
“阿嬌你說,阿謹都能被大公子收買去,我還敢相信誰?我還能相信誰?”鳳池側頭笑問宣嬌,眸光深處帶著泣血的恐懼。
“外祖已不在世,舅父們心裡思量頗多,母親有心無勢,唐國公如今什麼忌憚都沒有了,要不是長姐拼了命進宮站住腳,我的下場就是做藥人,送來這裡供那些人玩褻。”
“最後還落得個結交外官的重罪!然後被人押送回去問罪,被唐國公順勢大義滅親,賜一碗假死藥,給我臉頰上刻個“崔”字,挑斷手腳筋,送去盛京最骯髒的風柳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