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有人經過嗎?”陳么娘跟出來問。
“應該有人經過,我們吃點熱乎的米湯準備往回走了,”陳鋤頭說完去雪地裡扒拉兔子出來。
小杏拿壺灌了水進洞燒著,幾人抓了雪在臉上揉半天,一人喝了一碗熱米湯,幹吃了幾張餅子算是結束,收拾好東西背背離開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的獵戶,陳么娘都有意無意的留心著,想打聽昨夜是誰喊的他們,很不幸一個都沒問到結果。
磕絆的在雪草裡走了一天,天黑前總算到了老人山,找到一個像樣的山洞住下,他們去年住的山洞被人佔去了。
找到洞安身後,陳鋤頭跑過去要了兩抱柴回來點上,山洞夜裡沒柴也得凍死人,四人烏青著臉烤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人有了活氣趕緊衝出去灌水燒米茶,一天走的又累又餓,米茶好了不顧滾燙的,一頓狼吞虎嚥的塞飽肚子人便睡了過去。
睡到夜裡感覺冷,爬起來添了一次柴繼續睡到大天亮。
老人山比葫蘆谷的人還多,他們更沒了繼續留下的心思,揹著兩隻兔子吃著冷風,灰溜溜的回了野牛村。
回到家休息了兩天,第三天早上陳鋤頭又帶著他們,踏著冰碴子雪去了府城車行。
陳鋤頭跟車伕硬生生講了一個時辰的價!才坐上馬車走,而且還是露天馬車,帶轎廂要價貴一百二十文,不符合陳鋤頭的消費支出,覺得不值,最多最多值七十文,眼見別人不搭理了。
陳鋤頭只能輾轉回到露天的車錢上,從七十文生磨的還到六十八文,足足用了一個時辰為代價,最後實在是人家車伕煩陳鋤頭了,老大一個人站那影響他們做生意,才不得不答應接活的。
陳鋤頭的理想是,五十文錢坐露天車回去,理由請看他的辯白;
“地上都是冰雪碴子,有的路還要我下來走,你要七十文是不是過份了?要七十文就給轎廂的車坐,這都是老主顧生意,一年少說都坐一兩次的車。”
車伕此時的願望是,希望陳鋤頭這個窮逼,立刻、馬上、趕緊的,給我原地消失,這大清早的沒睡醒吧?來這麼大一股窮氣都臊著他了,把他日進斗金的財氣都克沒了。
真敢張他窮口獠牙的逼嘴!七十文也敢坐轎廂馬車?真想給他倆大逼兜子扇死他,活該他坐露天馬車在冰天雪地裡凍死,省錢摳搜的命都不要了?
倆人拉扯來拉扯去,最後是陳鋤頭拉扯贏了。
陳鋤頭對於便宜了兩文錢那是相當高興,至少他的嘴從上車開始就沒下來過,內心裡深深的覺得兩文錢值了!
別小看一個時辰,可以砍家門口一大片草活出來,大冬天誰能平白的給他兩文錢?他們可還欠馬車賬沒還清,能省一文是一文,值!
四人除了陳鋤頭心情特別不錯,其他三人都像鵪鶉一樣,拱肩縮背的抱著自己的臉,擠靠在一起,恨不得給別人身上的肉,全扒拉在自己身上貼著禦寒。
耳邊的寒風呼呼的刮特震腦瓜子,跟刀似的對著他們上下來回割,那感覺咋形容呢!就容嬤嬤拿針扎紫薇,都比不上此時的一半疼。
陳么娘凍懵逼過去前,腦海裡殘留了唯一的感想。
摳門真的會傳染!真真的,信她的話絕沒有錯,天爺誰來救救她?她凍出來的鼻涕都變成了冰塊……
傍晚幾人到家門口了,個個凍的像喝醉了一般沒了智商,抱著車轅死命扯著不鬆手。
陳鋤頭看了強硬的掰開他們的手,給穩妥的背下車扔地上先坐著,他用力的揉揉自己凍僵的臉,哆嗦的掏出車錢,手抖的不成樣子的遞過去。
車伕面無表情的接了車錢,眼裡對陳鋤頭帶了莫名的佩服,嘴裡卻沒了平日例行公事的話。
“客官您有需要再叫小的,”感覺平白沒了兩文錢不說,還沾了摳搜鬼一身窮氣。
“這車伕真不行,以後不坐他車了,寡著個臉,就跟我坐車不給錢一樣,”陳鋤頭皺眉看跑老遠的車不開心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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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滿不生人 章221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