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么娘聽了沒說話，等著石彩英的下一句話。
魚波精不動聲色的靠近陳么娘，想在有事的第一時間保護陳么娘。
“陳三爺不用護這麼近，我不是老虎不會吃了小五姑娘，奴家是特地來給小五姑娘賠罪的，樓裡的小子不懂規矩，衝撞了小五姑娘，還請小五姑娘莫要計較才好。”
石彩英說完拿起丫環遞來的盒子，輕輕的推到陳么娘跟前。
“希望小五姑娘能夠喜歡。”
陳么娘接過盒子開啟，裡面有幾盒精緻的胭脂罐，聞著味道淡淡的清香。
“謝謝表小姐的心意我喜歡，不過你這樓裡小子們的規矩，還是要多教教，今天也就是碰見我好性，若是碰見別家脾氣暴的人，他那雙眼睛都留不住了，”陳么娘蓋上盒子笑。
石彩英坐下來當真聽進意見的點頭道。
“小五姑娘說的沒錯，看著你不生氣奴家也就放心了，伴月給小五姑娘瞧瞧可滿意，”她抬手吩咐了一聲邊上的丫環。
伴月手上託著一個精緻玉碗，走到陳么娘跟前開啟玉蓋，一股血腥氣息瀰漫出來，玉碗裡有一對眼睛。
“你……”魚波精猛的起身。
“他連著兩次走了眼，惹小五姑娘生氣大怒，本想著直接押來隨小五姑娘處置的，又怕髒了小五姑娘的眼，索性剜了他一對招子送來，若是小五姑娘還不解氣……”
“可惜了這對滴溜溜的眼珠兒！”陳么娘感嘆的打斷了石彩英的話，拿起一支筷子在玉碗裡搗著玩。
“我原想著給小五姑娘看過了，留著沒什麼用扔去餵狗得了，現在得小五姑娘一聲可惜，算是他的福氣了！便送給小五姑娘做見面禮玩，”石彩英一副稀鬆平常的溫婉笑模樣。
魚波精臉色難看，目光警惕的看著石彩英，這哪裡是什麼賠罪？這不是來警告的嗎？
“來而不往非禮也，表小姐送了我一對如此上好的東西，我回去訪訪大匠，把它製成有靈的玉眼兒，到時候分送姐姐一個戴著玩兒，都說玉眼戴著可養人了！到時候表小姐可千萬莫要推辭不要。”
陳么娘放下筷子，伸手拿了伴月手裡的玉碗，小心珍惜的給玉碗蓋上寶貝的不行。
石彩英身邊的丫頭拌雲，意外的看著陳么孃的動作，眼底閃過審視的表情。
陳么娘看丫環表情好心解釋，“沒法子，我原膽子小的踩死螞蟻都哭兩三天，自從跟在老大身邊做事後，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和玩物，包括稀奇古怪的人，我都見了不少，變得也就不愛哭了。”
“現在表小姐拿的眼睛，我還真是頭一次見，光聽玉眼傳說沒有親手做過，這會子見了屬實有點興奮好奇，姐姐耐心等等我做出來，到時候送老大一個，那一個必是姐姐的誰也搶不去。”
石彩英微笑著暗握了一下手，保養水靈靈的指甲，硬生掰斷了兩根，如不是公子看重她，她今天必讓這水鬼死這兒來。
“三哥我們回去吧！表小姐還要親自招待常四爺，咱們在這耽誤表小姐多少事兒的，老大吩咐找的姑娘安排妥當了嗎？”陳么娘很自然的扭頭問魚波精。
魚波精被問的直髮愣，老大什麼時候吩咐他找姑娘了？餘光看石彩英冷了臉，他順著話認真的點頭道。
“老大吩咐的事從來都是第一位的，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陳么娘皺眉再次確認道，“是按老大要求找的乾淨清潔的姑娘吧？不清潔的姑娘老大看一眼都嫌髒。”
魚波精連連點頭表示沒錯，餘光一直偷看石彩英。
“那就好，你不知道老大每每晚回去，只要身上有梅香味，那必是洗半夜澡還吐的死去活來的，看著可讓人心疼了！”陳么娘低頭絮叨著裝東西說話，絲毫沒注意空氣裡的窒息。
魚波精使勁的咳嗽兩聲碰了碰陳么娘，意思表小姐身上不就是梅香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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