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眼睜睜看林尚存真甩手走了,急忙追出去拉住人,哀愁悲傷的嘆了一口氣。
“老子的兒子沒了,心情難免煩躁的厲害,尚存心裡還要多擔待些,你說的話,我何嘗不曉得是對的,可是讓我窩趴著當烏龜,我怎能甘心呀!”
林尚存沉默了片刻抬臉,“我是二當家救回來的,咱們幫寨都有一句義氣的話,救命之恩拿生命為報,尚存是讀書人更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我才極力阻止二當家去跟大當家摻合,二當家別忘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什麼意思?”二當家斂了悲傷的表情忙問。
林尚存回屋坐下倒了一杯水,緩緩開口解釋原因。
“大當家急著報仇無非為兩點,一是他可能揹著二當家多做了什麼事,而且這事,還是損害二當家你的利益了。”
“二是,大當家自興威寨那一戰,他傷了的身體一直都沒好,現在他不攀著二當家一起反寨子,恐怕大當家再沒能力報仇了!”
“所以大當家的一直鼓搗二當家,綁四當家義妹在手逼陳大幫忙,不就是想借你手拉墊背的嗎?二當家若真是做了此事,有沒有想過四當家身後的吳氏船場?”
二當家背手走動了兩步思考眼前處境
林尚存又道,“二當家你朝深了思慮一番,為什麼夫人明知你參與了黃文朝的事,卻只對小少爺出手,家裡別人一概沒有動?”
“二當家再想想大當家的,他是除了他自己沒出事外,身後的全家人,夫人是一個都沒放過,難道這不值得二當家深思嗎?”
二當家停下腳步看著林尚存,煩躁的情緒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的意思是,大當家早就覬覦了寨主的位置?鼓搗我,目的是要我吸引四當家的報復?”
“不止大當家如此覬覦,二當家沒有覺得很奇怪嗎?三當家哪去了?我來寨子的時間短,可是我總能聽到寨眾說,三當家是頂頂聰明厲害的人。”
“還有老好人的五當家,他要真的是麵糰做的人,商號碼頭二當家想安插個人進去,能是水潑不進的局面?”
“最典型的例子,四當家前腳還沒離開超過兩日,後腳夫人安排三位當家出鹽車,你們剛走一天的功夫,五當家的親兄弟魏善,立刻取代了商船上的陳魚位置。”
“如今商鋪商船對兩個寨子什麼地位,二當家比屬下清楚吧?而且二當家別忘了,五當家曾經可是三當家的手下,他們與三當家是同進同退的陣線。”
“再說說七當家的,他典型的就是夫人的人,老孃都被夫人逼死了,還忠心耿耿的為夫人鞍前馬後,他真的有那麼忠心?恐怕不見得是吧?我隱約聽說七當家有三個兒子,最大的今年有十三歲了。”
“一個女人大悲大喜過後,身體還能支撐幾年呀?寨主又不是個拿事的,今晚二當家若是為了義氣衝進寨子裡,與大當家合力報了仇,屬下敢拿腦袋做保證。”
“你們前腳扳倒了夫人和寨主,三位當家的後腳就會帶人出來,二話不說就制裁了二當家,他們會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殺你們,誰讓二位當家的先背叛百花寨呢?清理二當家,就是清理門戶佔了“理”字呢!”
“到時候百花寨群龍無首,三位當家人會袖手旁觀看著嗎?二當家你呀!是拿自己的命成全那三位當家人了,”林尚存語重心長的給二當家說道理。
二當家被說的臉色忽明忽暗,握緊的拳頭都暴起了青筋。
林尚存看了撇撇嘴道,“二當家打小就是寨裡生活的人,最應該明白東城門幫寨的規矩,一個人無論多厲害,如果他反水自己寨子了,便很難在烏溪府活下去。”
“屬下也許說的過於嚴重了,但是屬下的心思,都是希望二當家好,屬下不想二當家為別人做了嫁衣裳,到頭來落的兩手空空被人追剿。”
“不,尚存說的是正經話,的確是我太沖動了些,心思都在我死了的兒子身上,忽略了老三老四老五老七他們的計謀。”
“他們此刻定是無比的期待,我跟老大聯手襲寨,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二當家一拳砸在了八仙桌上,桌子被砸的瞬間散架了。
“二當家要是想開了,屬下便告退回去了,我出來的太久了會引起夫人懷疑的,”林尚存抬手說完便打算走了。
二當家無言的拍了拍林尚存,臉上擠出笑表示感謝了,目送林尚存出門頹喪的坐下,林尚存說的對,他不能便宜了那幾個當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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