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鑽精放下車簾坐正,對潑皮怪附耳說了一句。
“有什麼話先別說了,回頭自然有說的地方,”手拿著潑皮怪的手朝外指了一下,意思車伕在豎耳朵聽呢!
潑皮怪坐直身體,哥仨坐在馬車裡誰也沒說話,馬車跑的既顛簸又很快,馬車過了烏溪橋後,橋的這邊赫然出現十幾支大火把,五六十人圍著鹽車,紛紛朝橋的南碼頭看來。
馬車停穩三人跳下來,刁鑽精三兩步跑去中心檢視鹽車,確定鹽車沒問題了沉聲說道。
“出發!路上都警醒點。”
車隊人看刁鑽精言簡意賅沒別的話,一抽馬車噠噠的走動起來,送他們來的馬車轉身跑回去送信。
一路上鹽車隊伍都特別壓抑嚴肅,差不多過了斷頭灣的山道路,嚴肅的氣氛才有所緩解,負責車隊吃喝的管事,來刁鑽精跟前小聲道。
“陳大爺是不是讓他們歇歇?補充點體力和吃食才好趕路。”
刁鑽精看了看寒涼的夜色,腳在很重的溼草上踏了踏白霜。
“要不我們走到廢驛站歇腳?那裡好歹有個擋風的地方,比這四面吹冷風好。”
“聽陳大爺的安排,”管事咳嗽一聲吆喝道。
“兄弟們腳程放快點,趕到廢驛站就住腳休整到天亮走。”
刁鑽精這個時候才剎了腳步,跟他們哥倆走一起,看前面的車隊遠些了,保證車隊的護衛聽不到他們說話,才道。
“不讓你們進寨吃飯,是因為寨子裡今晚的宴食,你們不能吃,那都是用大當家的家人做的菜,其中當家人那一桌的飯食,是用二當家的根苗做出來的。”
“你們跟車隊送鹽勞苦功高,進寨子裡吃飯,必然是要跟當家人一桌的,我便提前吩咐人攔著不給你們進來吃,晚上開席的時候我稟明瞭夫人,說你們在準備出發用的東西,所以不過來吃洗風宴了。”
潑皮怪跟魚波精聽完臉色都變了,目光同時看向大哥刁鑽精。
“全用他們的家人?”魚波精睜大眼睛問。
刁鑽精沒有回答,只說了一句,“夫人現在只想給大少爺報仇,為了報仇,百花寨都可以不要了。”
潑皮怪聞言抿緊了嘴巴,“夫人會波及到老大嗎?”
“你說呢?知道大少爺怎麼死的嗎?死前是什麼樣嗎?你們知道情況嗎?”刁鑽精冷聲質問倆人。
魚波精有點腦袋轉不過來的看倆兄長。
“這麼說大少爺死老大有份?所以夫人才會在老大前腳走,後腳就吩咐三個當家人,用老大鋪出來的線送鹽給常家?”潑皮怪總算反應過來緣由了。
他就說上一趟鹽車跟的怪異,老大剛跟常家堡打通關係,後腳離開楚溪郡還沒兩天,寨裡便迫不及待的,給常四姐送了五十多車鹽,這不是明晃晃的摘老大桃子嗎?
“百花寨如今很得其他寨子眼紅,要不是每次鹽車回來的錢,大半分給各處老爺送了,百花寨早就被人吞了!”
“你們不會以為是寨里人厲害,所以別人不敢過來動吧?那是百花寨識時務,老大拉動的各方人馬,夫人都一一打點維護著,所以才有了興盛的百花寨,”刁鑽精這一二年才學會寨裡的管理。
看似風光的百花寨,每次出十車鹽,至少得吐六車鹽錢送出去,其中四車鹽錢,雷打不動交給北碼頭鹽院,不給就沒鹽車可走,靠搶斷頭灣那點鹽壓根不夠用。
就是搶斷頭灣的鹽,也要每月固定給鹽院碼頭送一部分錢,不然人家憑啥放鹽船訊息給你?
分一車出來打點楚溪郡各路人馬,剩下一車,要送給北碼外的駐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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