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春站在門口未進去,目光滄桑的看著兄長抱著籍冊悲哭,旁邊一堆灰燼還散發著熱氣,看來船場真的毫無轉圜之地了,他轉身打算悄悄的離開。
“新春……”
沙啞的聲音喊住要離開的賀新春,賀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紅著眼揣好籍冊出來。
“我帶你好好走一遍吳氏船場,明天開始船場的人只能進不能出了,你要記住船場的模樣和出門的路。”
“兄長,”賀新春喊了一聲。
賀圖沒說話,領著賀新春去了船場最神聖的地方祭臺“船塢”。
船塢修建的位置背靠身後大山,前臺寬闊但是不富麗堂皇,東位是一隻簡單的破大船,與整個船場比起來,簡直就是破爛的存在。
貴在它是吳氏船場起家的第一隻船,差不多到吳氏船場小有規模左右,它才像個遲暮的老人,渾身哪哪都不行了。
被吳家祖宗弄回來,找高人一通折騰保佑,選在有山有水的後山,專門耗巨資為它修建了祭臺,目的就是此大船有靈性,定會為吳家帶來數不盡的財富。
更是為此定下了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就這麼時間久而久之,後山船塢祭臺,是吳氏船場神聖不可輕怠的地方,船場內的人沒事不許靠近。
倆人到了祭臺船跟前,賀圖拿出火折點亮旁邊插的燈籠,伸手在船頭的龍眼裡按了一下,一道很輕的聲音彈起,緊接著船尾打開了一道門。
賀新春在黑暗裡吃驚,微微張著嘴不敢相信的看著兄長,船塢竟然有一條密道?
“快點過來,”賀圖說了一聲閃身進去。
賀新春趕緊跑進去還沒站穩,他兄長按了旁邊的一處船門關上了,走了五步的距離,拉著他的手按了山體一塊不平的地方,沉悶的石頭門哼一聲緩緩朝上拉起。
賀圖舉著燈籠拉賀新春進去,兩步的距離就是蜿蜒的的石階,他隨手給燈籠掛在牆壁上,拿出火摺子給旁邊碗裡點亮,十多步點一次,給幽深窄小的密道點成了火龍。
哥倆一路上走著誰也沒說話,直到穿過一人行走的階梯道,方見一個圓形的寬敞地,停了三輛馬車擺放著。
賀圖指著馬車對賀新春道,“剛剛石階的地方是船場內的山路,祖宗們當時怕遇見我們如今的事,所以不敢給山體打空,只鑿了能通的一人道。”
“這裡鑿空了,是因為出了船場了,”說罷在出口按了一下,一塊很厚的石塊阻絕了來時的石階路,人走到馬車跟前又道。
“走到這裡就能坐上馬車跑,一直跑出整個山體就是湖面,那裡離吳氏船場很遠,官兵是想不到有人從哪兒逃走。”
“等官兵上船場那天,集齊所有管事念過名了,你就站在船尾莫動,到時候我給你開門,你悄悄的進船尾溜走。”
“這條路你一定要記住了,跑出去了帶他們好好的生活,從此以後吳氏船場煙消雲散了,兄長無能,盡了最大的本事只能做到如此。”
船塢密道路是老家主走前,秘密傳給我的,不知是不是他老人家能掐會算,料到船場有此劫難!所以提前都給交代了。”
“大小姐知道嗎?”賀新春輕聲道。
賀圖搖搖頭,“大小姐不知道,這是吳氏祖宗花了一生的心血修鑄的,向來只有家主知道此路,老家主怕大小姐心性不足,故而死前沒有提此路,他只差人送了信給我,言明要我守好此路。”
“你一會回去了準備些昏睡的藥,明日給大小姐母子服用,派杜媽媽陪著她們離開吧!”
賀新春轉過身眸光閃過希望,“兄長我想去謝謝小五姑娘,我怕以後沒機會謝她了。”
賀圖皺皺眉,“別去了,我們被人盯……”
“小五姑娘重諾,我們分開那日時,我就說會再謝她一次,想必她定是等著我呢!反正有了這條路大小姐遲一日走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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