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告訴捏泥陶人的,捏了十多天才捏的像模樣,你不喜歡花粉釵黛,我想著這個你肯定喜歡,”潑皮怪眉開眼笑的說道。
陳么娘扭頭看魚波精,眼眸裡多了些舒心的動容。
魚波精摸著腦袋憨道,“我記不住人參果的樣子了,但是它們成精的模樣我記住了,小五看了喜歡我下次走車時,再給你捏一套新模樣的。”
“好,”陳么娘愛惜的摟著泥陶,這是證明她曾經來自自由文明世界的見證,也是她精神世界的支撐。
林尚存看兄妹三人越說越開心,不得不掃興的打斷他們。
“我說三位兄弟路上邊走邊說,我預定的時間要到了,想必咱們再不過去,人家管事就該放位置給需要的人了。”
“這麼搶手?”魚波精驚訝。
林尚存攤手道,“為了幾個位置我提前預定了十幾天,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上去的,後面大把的人排隊等著上船。”
潑皮怪一聽位置珍貴也不說閒話了,幾人過了湖橋招馬車坐上去,被車伕送到南碼頭放下。
林尚存領人到挨近船坊茶樓的小碼頭,對停船的艄公拋了錢過去。
淡聲吩咐道,“送我們上芙蓉船。”
接錢的艄公立即高聲應答,“好嘞幾位相公爺,您幾位還請慢些站穩了,”說罷一隻船劃到碼頭跟前停穩,年輕的艄公穿戴體面乾淨,一臉喜笑顏開的看著幾人上船。
烏溪河上的艄公船孃,跟岸上花樓如出一轍,也分三六九等的檔次。
像花七娘等流,漂在南碼頭河面上的屬於末流類,什麼人都可以上船,哪怕是個乞丐花子只要給錢就行,她們沒有任何的花活技藝。
比南碼頭稍微上點檔次的,便類似船坊茶樓邊上停靠的船,那叫“船亭”,是各家有實力茶樓專門放的。
為的是有點錢的相公爺們,不與下等腳力人混汙,船裡的花娘比之花七娘她們,多了一項下盤之技密,特別得烏溪府有錢老爺們的喜愛。
另外船亭裡的船孃沒有十幾歲的,一般年紀都在二十三到二十六,膀圓蜂腰下肢有力,追求的就是一個快樂,享受欲生欲死的活力。
船亭過後就是船坊茶樓邊的小碼頭了,以小碼頭為界,這裡的花船就沒有小船。
最小的船都是中等船,約麼容納二三十人左右,越往後走去花船的樣數越多的厲害。
船上的女子吹拉彈唱樣樣都能拿出手,特別是大花船上的船孃,都能拜一聲先生不為過,不過她們待的是禁區,屬於花七娘她們抬頭仰望的高峰。
什麼水上的管保、潑皮、混賴子、吃辛苦的差兵等,統統不許越過界來,敢過來踏足直接扔水裡餵魚沒有廢話,故而這裡的艄公都比別處體面些。
年輕的艄公劃的熟練又穩當,穿梭過窄小的水面縫隙,徑直朝烏溪河水面最大的花船,芙蓉花船而靠近。
芙蓉船在一眾花裡胡哨的綵船裡,顯得特別的上檔次,船身高大威猛富麗堂皇不說,它還非常的有壓迫感。
船體四周刻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獸,齜牙咧嘴的或睜、或怒、或慵懶愜意,四層樓高的各處角簷下,掛滿了銅鈴和多子花,看著非常的怪異無解。
魚波精形容不出自己看到的震撼,拉了拉陳么孃的手小聲道,
“這船為啥刻的是蛇身蛟足龍頭?不怕船停水面上翻了嗎?”
潑皮怪聽到魚波精的話,咬著嘴回答他。
“芙蓉船最開始不叫此名字,它是吳氏船場鎮場子的船,整個船體身刻的都是古獸,因為吳氏最早湖面的船總是翻,有時別看風平浪靜的湖面沒啥事,那一夜過去了,天亮便發現花船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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