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波精聽了眸光一閃,“什麼意思?”
婁長青左右看了一下,“陳大爺送信來,讓三爺好好養著復發的舊傷。”
魚波精聞言朝水面看了半晌,“找人抬我去百花寨養傷,”說完一猛子扎水裡了,清澈的水轉眼渾濁血紅起來。
婁長青見了大呼小叫道,“不好了!陳三爺受傷了,快來幾人下水抬人。”
船艙里正在領藥的魚子們一聽,跑出來看情況,見魚波精漂在水面上不來,紛紛跳進水裡抬人上船。
婁長青奔到抬上來的魚波精跟前檢視,見他臂膀上有很長的血口子,忙吩咐人打盆乾淨的水送來清洗。
“怎麼回事陳三爺?你一向出門都很小心的,怎麼今兒落了這麼大的口子?這胳膊得趕緊治可別落廢了。”
魚波精悶哼著任由眾人處理傷口,等手臂撒上藥粉包好了才道。
“是我大意了,回來想省些路走,結果碰到船上的鐵鉤了,未來幾天我下不了水了,你們去通知岸上魏管事一聲,後面幾天讓他帶人累累手。”
“好的,”婁長青急聲答應好。
“你別去了,你明兒就下船了,讓其他熟悉的人過去通知,今天中午夫人還問你,怎麼光聽下船沒看到人去寨裡,”魚波精被人攙扶著起身對婁長青說完走了。
婁長青站在甲板上愣愣的,看抗拒的模樣應該不想下船,月光灑在船板上拉長了他的身影。
“婁大哥,你現在在船上做的樣樣好,陳三爺幹啥非攆你下船?”同船的魚子過來同情的問他。
婁長青落寞的張了張口道,“因為這是隆興號的規矩,不允許船上的魚子待久了,怕水裡遇到別家的魚子了,被人抓住一打什麼都說了乾淨,那船上別的兄弟就危險了,我不是沒臉沒皮的人,就是捨不得每月一貫錢,一會我收拾好東西跟三爺回寨子裡去。”
安慰婁長青的魚子聽了,想勸解的話悉數吞了,他竟然覺得陳三爺這樣的安排真好!誰也不想無緣無故的丟了命。
“你去忙吧!我來收拾收拾陪三爺下船,”婁長青說完搓了搓手回船艙了,不多時拎著自己的包袱,攙扶魚波精下船沒了身影。
跑去商鋪通知魏管事的人,被魏管事留下仔細盤問了好半天。
“陳三爺傷成什麼樣了?確定傷的不輕?”
“看著是傷的不輕,要不及時下船去醫治胳膊得廢了,陳三爺走前吩咐小的來求幫忙,說未來幾天就麻煩魏管事了。”
“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一會就去船上安排事宜,”魏管事壓抑住高興讓人回去,他一個人坐在屋裡獨自樂呵。
陳三呀陳三!你此次下船甭想再上來了,兄長應該快回來了,等兄長回來坐鎮商鋪,他就徹底紮在船上不下去,這樣兄弟倆就能把持住隆興寨最賺錢的東西,也為哥哥日後搶寨主位置多了一層保障。
這邊魏管事打著如意算盤美滋滋,那邊魚波精帶婁長青下船回了寨子,因為他受傷,寨子裡還發生了一陣慌亂。
刁鑽精披著褂子忙前忙後的檢視,深可見骨的傷直讓他皺眉。
“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對呀!是誰下的這麼重手?陳三爺也不是第一天做魚子,一條回船上的路,來回走了幾百遍的,怎麼會偏巧被劃成這樣?”林尚存生氣的責問聲響起。
魚波精跟刁鑽精抬頭朝門口看,百花夫人跟林尚存不知何時站在門口了。
“夫人,”刁鑽精放下藥瓶喊了一聲。
百花夫人走進來看見傷口,眼裡閃過思緒,陳魚的傷不像自個弄的,自己對自己下不了這樣的手,這胳膊一看弄不好就沒法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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