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聽話的知府給他就是,怎麼說也是親兄弟,阿姐那裡需要一個得力的兄弟,他要是不聽話……”鳳池扯嘴笑了一下,伸手握住宣嬌的手嘆氣。
“阿嬌這次可是害死你公子我了!你一本賬冊送去,相當於我之前兩三年所有的努力全白費了,你聽了誰的主意?才會做了這件蠢事的?”
宣嬌低下頭落了一滴淚,而後從旁邊的胭脂盒裡,拿出一封信給鳳池淚如雨下的。
鳳池放開她的手開啟信,“我母親?”
宣嬌擦了擦眼淚道,“我開始看到催賬冊的信,也以為是夫人親筆寫的,公子你仔細看每個字的結束收筆,還有落款那裡也有不一樣的。”
鳳池定目看每個字的結尾,以及落款後的字確實能看出微妙,他母親的字,可是外祖親自教的,字型剛勁收尾不自覺上挑,屬於一氣呵成的那種。
而這封信雖然上挑了,但是屬於二次描補而成,好在墨筆功力深厚,不是極熟悉某人是完全看不出來微妙的。
“這不是母親的字,但是與母親的筆鋒很相似,它是出自崔家人冒寫的?”
宣嬌臉上的眼淚完全乾了,忙點頭小聲解釋道。
“公子猜的沒錯,屬下猜想這字還有可能是舅爺寫的,我是夫人親自教授寫字的,我的字有夫人的八分樣,通常夫人的字,我看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而這封信,我一點沒看出來不對勁,直到我把賬冊送走後,公子來信訓斥我,我才覺得不對勁,拿出信仔細比對,發現要賬冊的信根本就不是夫人寫的。”
“屬下當時看信裡寫的公子危在旦夕,崔家柳家正全力保公子,夫人親自寫信來,定是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故而矇蔽了雙眼鑄成大錯。”
鳳池捏著信逐字看了一遍,看完連連冷笑了起來。
“好好好!我真以為崔家一身傲骨,原來表現的不是鐵骨錚錚,而是害怕了,想是船場裡也有他們賬吧?”
宣嬌不解,“公子何意?”
鳳池摺好信遞給宣嬌,“這信你且收好了,以後留著我有用,你去見鳳淳吧!”
“好的公子,”宣嬌收信仔細放好,出去關上門去了等候已久的鳳淳包房。
鳳淳自被請進包廂後,一直安心的坐著喝茶,臉上不見任何的惶恐之色,好像進了自己家一般。
宣嬌在門口看了他好一會,才邁腳進屋掛著淡笑道。
“芙蓉樓能得四公子來真是蓬蓽生輝!”
鳳淳聽見宣嬌的聲音急忙起身,“宣夫人幾年未見越發明豔了!”
宣嬌似笑非笑的走過來坐下,“四公子今兒來有什麼指教?不會是專門過來看我越發明豔吧?”
鳳淳看宣嬌滴水不漏的模樣,心裡約麼繞圈說話不行了,乾脆開門見山說得了。
“淳是過來拜見我六弟的,想讓他為我指一條明路,怎麼說我們都姓“唐”,我相信唐娘娘也是希望如此的,聽說宮裡又新進了好些娘娘,全都是聖上喜歡的人。”
“眼下唐家不在了,只剩下我們兄弟倆在一處,我們應該團結緊密些,這樣娘娘在宮裡才會安心些。”
“聖上的娘娘多如牛毛,能抽出時間陪咱們娘娘的日子有限,娘娘孩兒又不在側,要是僅有的兩胞弟再不和睦,她得多傷心孤單呀!你說是不是宣夫人?”
宣嬌聞言手在茶盞上有意無意摩挲,鳳淳話語的潛在意思她懂。
娘娘之所以能在宮裡升的快,說來說去還是因為有鎮國公府在,皇上視唐國公為眼中刺,有意恩寵娘娘扶持她對付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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