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臺是一長趟的大鍋食,用石彩英的話說,反正都是免費的吃食,不管好壞只要能吃搬上去就行,至於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單獨支鍋灶燒幾桌完事。
陳么娘顧不上操心飯食搭臺,她正抓著說書先生們,以及寫戲曲的先生,親自給他們講故事的大綱主題,故事的內容比較勁爆抓人耳朵和胃口。
大概內容是,有一個尊貴無比的府君,擁有滔天的權勢,因此惹的很多適齡想姑娘嫁給他,其中有位極漂亮的姑娘很幸運,雖府君已有明媒正娶的夫人,但不妨礙府君憐惜她。
就這麼那姑娘嫁給了府君做妾侍,伶俐體貼的妾侍,服侍的府君越發憐惜她,隨著寵愛加深,府君漸感妾侍受了委屈。
出於憐憫的心態,只要府君不忙,就會去妾侍屋裡陪她說話,有一天妾侍的胞弟去看妾侍,被留下用飯。
席間多飲了幾杯酒,被人扶進內室休息,不巧妾侍的夫君閒來無事看她,見床上公子比其姐還要濃妍多姿,心眼欲動遂成其了好事。
雲雨後妾侍府君心神歸位,怕妾侍知曉此事大鬧,又捨不得妾侍胞弟離去,左思右想掂量許久之策,決定效仿娥皇女英哉。
同時為了彌補對其妾侍的愧疚,妾侍的府君做了決定,三人一同羅帳成其鴛鴦,默許妾侍生一個孩兒陪伴。
還言其明,不管將來孩兒是誰的骨肉,彼此都當成自己的親骨肉疼愛,不久後孩子誕生。
三人為掩飾孩子的身份,將其抱給另一位妾侍撫養長大,企圖遮蓋其子之骯髒,將等以其長大,好把府中府君主的位置,交予三人之子以示疼愛彌補。
一屋子的說書人和寫戲曲人,聽的是目瞪口呆,眼冒精光兩頰興奮,這故事內容可太勁爆了吧!
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看著不像是憑空捏造出來的,這要是編寫出來,得是叫好又賣座的爆紅摺子戲,多少人茶餘飯後心心念唸的話題。
有個說書先生忍不住興奮求證道。
“陳家主的故事是真……是咱們烏溪府的嗎?”他本想問是不是真故事。
陳么娘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起的茶葉,笑容冷淡的說道。
“不管是不是烏溪府的,肯定是有影兒的事,誰家後院沒點不能見人的東西?說故事嘛!自然得有其人才有其事,不然故事如何精彩紛呈?”
眾人面面相覷一眼,臉上皆是壓抑不住的笑意,看來是真事了!那他們可要好好的藝術加工起來,未來的好一段時間,就以此故事為生了。
“我不打擾幾位先生創作了,請幾位先生務必盡心敘述好故事,我這是三天謝恩宴,差不多整個烏溪府,有頭有臉的老爺都會賞臉到場。”
“各位先生故事說的精彩了,說不定還會被廣為流傳開,說不得船場宴席結束後,你們被各家爭相搶去包場都有可能,這是多大的幸事!”陳么娘說完放下杯子,對眾人頷首點點頭走了。
她走後屋裡瞬間哇哇的討論開了,可以天下廣為流傳?那真得拿出自己渾身的本事編故事了。
陳么娘出來對門口守候的武平安笑笑。
“找幾個機靈的人進去伺候著,一旦先生們的故事編好編精彩了,就把他們派去各個府城傳播故事。”
“還有改編的摺子戲,也必須要第一手拿到,免費送與各府戲行唱響整個越國,我怕三歲孩童不曉事,聽到雞鳴無人陪學不會啼哭。”
武平安垂首答應道,“家主我知道了,你累了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過了,你回去休息一會,他們編故事的時我親自擱這盯著。”
“你盯不盯的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他們得說的精彩才行,我去看看搭臺那邊如何了,”陳么娘說完撫了撫衣服走了。
武平安目送陳么娘離開,短短幾天的功夫,家主消瘦的臉頰都沒肉了。
陳么娘來到搭建戲臺的地方,逐一檢查所有的準備工作,確認都沒什麼問題了,一切就等著開大戲了,才有心情漫步去後山看刁鑽精他們。
刁鑽精他們墳頭的紙錢灰都還在,陳么娘找個位置坐下,手在墳包上摸了莫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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