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景王話落,漆黑的大殿亮起了夜明珠,皇上神情嚴肅的坐在龍椅上,看衝進來的景王,臉上都是失望的神情,龍椅前護滿了侍衛,虎視眈眈的看著景王。
“父皇你……?你是在等兒臣嗎?”
景王驚慌的盯著皇上問,又看了看護著皇上的侍衛,臉上多了幾分洩氣,心裡明瞭大勢已去,皇上早有防備後手,他今夜註定走不出這大殿了!想通這一點,景王反而沒了怕意多了幾分坦然。
皇帝沒回答兒子,目光冷冰冰的直視兒子,父子二人眼神交匯,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你死我生的想法。
“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皇上沒有起伏的聲音問景王。
“我沒什麼好說的,我能做出今夜之事,都是我的好父皇你逼兒臣的,你明明心裡最屬意信王,幫著他打壓我,卻依舊各種暗示我是準太子。”
“我哪一點做的不夠好嗎?還是我不是父皇你的兒子?你如此這般戲謔欺騙我?”景王劍指著龍椅大聲質問皇上。
“若你真的做得足夠好,今晚又何必來這金鑾殿?用朕給你的虎符來反朕,你當真是朕的好王爺呀!”皇上痛心疾首的反問兒子。
“朕一直都知道你的野心,但念在你是朕的兒子,始終對你存有一絲希冀。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朕對你的憐憫,在這皇城之內起兵造反……”
景王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雙手抱劍笑彎了腰,笑碎了父子之間最後一點模糊的親情。
“不要再虛偽了皇上,你若真對我有一絲父子之情,你就不會承諾我母親謝罪後,太子之位遲遲按下不提。”
“當年我母親借用外祖之病,為你嘔心瀝血求醫問藥,你回報給我母親的是什麼?你賜死了她,你讓她替你向天下人交代,你有想過兒臣嗎?”
“我日夜啼哭想念母親,父皇你又在哪?你在抱戚美人剛出生的嬌兒,你在關心蓉貴妃三個月的孕身。”
“我母親夜裡有沒有入過你的夢?你承諾她的事食言而肥,皇上的心,還能想起來許諾的諾言嗎?”
“你總是對我說,會封我為太子,母親走了十六年了,請問皇上,十六年的時間多少春夏秋冬交替,漫漫時光歲月裡,都不夠你封我的嗎?還是如此長的年歲裡,沒有一個適合我冊封的吉日?”
“論虛偽自私陰毒,兒臣的確不如皇上,論名聲殘暴不堪,皇上所有兒女加一起,都不及皇上的萬分之一……”
“你給我住口,你簡直放肆至極!”皇上怒不可遏的起身,厲聲呵斥景王的胡言亂語。
景王聽了毫無怯意,心裡的話除了憤怒,就剩下一吐為快了。
“我為什麼要住口?我說的哪一點是言過其實了皇上?我為自己的母親命不平,也是錯了嗎?或者兒子不可以為母親不值?”
“唐鳳池說的真沒錯!咱們越國的皇上唯一的手段,便是喜用後宮女人替你謝罪,你永遠是心安理得的躲在龍椅上坐著,你這樣骯髒不堪的人,怎的還配為君?你早就該退位讓賢了。”
“做天下之父,卻帶頭食幼!為天下之君,不忌人倫陰陽顛倒,鬧的民沸反盈無法收場,又是推一個女人,和不知事的嬰兒出來謝罪,這就是聖威不可侵犯的皇上?哈哈哈哈哈……”
“你這個逆子我讓你住口!”皇上被說的惱羞成怒,暴怒的搶過跟前護衛的刀,用力朝景王擲過去。
景王不閃不避,滿臉嘲諷的直盯皇上看,刀柄砸在他頭上,瞬間紅腫流了血絲下來,他還一步一步朝上方龍椅而走。
殿外的殺聲不如開始那般足,漸有歇聲的趨勢,意味著他起勢失敗了,景王心裡瀰漫著淡淡的荒涼,握緊手裡劍盯著皇上道。
“今日這皇位,我坐定了,”說罷,舉起血劍朝著皇上衝過去。
他即將接近皇上之時,十多把槍刀齊刷刷揮向景王,景王直接被三柄槍挑老遠,睜著眼睛,緩緩衝皇上齜牙笑,鮮血順著槍桿落下滋滋的聲音。
“景兒……”
皇上猛的揮開擋著他的護衛,一個帝王再如何心硬如鐵,也做不到冷眼看兒子死在自己面前,還以這樣慘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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