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膠是啥?咱們湖裡的魚不是有毒嗎?碰了就得爛死。”
“魚膠不是給你吃的,是要你熬出來做成膠賣給墨坊的,它做出來了比你當船婆還賺錢,給你娘倆一份,是全我跟么娘父女一場的情份,”瞎子說完重新拿起筷子吃菜。
花七娘一聽比做船婆還賺錢,喜不自勝的拿起酒壺,溫柔小意的給瞎子倒酒,什麼傷心眼淚不存在的。
次日早晨瞎子離開,花七娘趕緊託人送信回去給陳鼻子,下船找到閨女說道。
“明兒你死鬼爹來了,咱們娘倆就能下船了。”
陳么娘聽了高興的摟著她娘笑,小聲嘟囔道。
“阿孃心裡莫怕,你下船了我養活你。”
“指望你養活老孃,老孃餓的嘴都合不上,我昨晚從瞎子身上摳到好東西了,”花七娘鬼祟的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偷聽壓抑興奮分享好事。
“他給了我一張什麼魚膠方,說是楚溪郡只有兩個人有方子,我就是那兩個人裡的一個,瞎子告訴我,魚膠熬好了比做船婆還掙錢,咱娘倆下船不愁活了,”花七娘說完用力拍了拍胸膛。
陳么娘一聽魚膠挑眉,看她阿孃雖然眼底有點不捨,但整體都是開心快樂的,便也附和的笑道。
“說明瞎子對阿孃還是有情的,你看你要下船了,他都給你安排的妥妥的。”
花氏聽了臉上再次閃過落寞,拍了拍閨女的腦袋,整個人散發著明媚的陽光,再沒多說瞎子的話,轉身回船上繼續等客了。
翌日中午,陳么娘被喊去了船上,陪她阿孃去府衙贖買了身契。
出來時陳鼻子期期艾艾的求道,“七娘,回家住一晚吧?”
瞎子看了一眼花七娘,背手站在娘倆身後沒說話。
“好,”花七娘拉緊掙扎的閨女,私下對閨女搖搖頭示意她別鬧。
陳么娘不解的望著她母親,不理解還回去幹什麼,不都沒關係了嗎?
陳鼻子得到花七娘的答應了,揣著錢一臉委屈難受的回去了。
陳么娘看了來火,對著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
瞎子見此忍不住哈哈大笑,笑么娘活脫脫是她母親的翻版。
花七娘摳極極的拿出自己攢的錢,遞給瞎子說道。
“這是我一輩子攢的血汗錢,你可要幫我花仔細些,它也是么娘以後的生活著落,不能出一點差錯了。”
“曉得的,”瞎子接了錢袋子,領著娘倆去船場訂了花船,最後沒花完的錢還給了花七娘,送娘倆到南碼頭時,抬手摸著么孃的腦袋不說話。
陳么娘揚起頭臉上都是茫然懵懂,心裡起了狐疑,瞎子什麼意思?她怎麼覺得有種趙氏託孤的感覺?
“么娘,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阿孃下船後,帶著你阿孃好好的過日子,在青牛村多住些日子也無妨,最好讓你母親病一場。”
“什麼都別問,只要聽我的話照做就行了,”瞎子阻止了陳么娘開口問,拿了一小包藥遞給她。
“一定要你母親病一場,病死都沒事,我為你母親能做的都做了,你日後少淘氣些,七娘這些年過的甚是艱難,你莫做水鬼了,水鬼的下場沒有好下場,你母親日夜都擔心你。”
陳么娘聽完沮喪道,“不做水鬼沒錢掙活不下去,陳鼻子家裡有別人了,阿孃回去病了他肯定不會管我們死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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