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我不想左一次成親,右一次成親,賀圖他們家的祖宗,都要被我磕頭磕爛了,我覺得現在挺好的,為什麼非要再折騰一次成親?”陳么娘扭頭對阿英不解道。
“左一次右一次成親都是他,要是換別人我還會考慮……”
阿英用力捂住陳么孃的嘴,死命咳嗽好幾聲眨眼睛,腦殼使勁對門口看。
陳么娘木木的腦袋有反應了,急忙找補的說道。
“他每天忙的腳不沾地,非要再成一次親,那肯定不能自己迎親了,要是讓別人代迎我進門,我看了不得更煩嗎?”
“再說了,我們成親好幾年了,不需要這些虛的形式,生活平靜就好了,我不願再生波瀾。”
陳么娘更想說生活幾年了,她膩了,她想留在樓裡聽曲,看鮮嫩可口的俊後生,可賀圖在外面她不敢說實話。
阿英看陳么娘表情,心裡真為賀圖嘆一把眼淚,天天累死累活的掙錢,掙半天給自己娘子眼睛掙花了!
怪不得不敢把人留宿茶樓的,確實得慎重不能留,留下住三天不要,心肯定野的沒邊了。
她坐去床邊貼心又親切的,拉起陳么孃的手,企圖喚醒她迷失花眼的良心。
“今年三月你高燒不退,賀圖整夜整夜守著你不睡覺,他把所有的大夫郎中,全都花高價請去了涇陽府,是所有的大夫,你二哥說你要是緩不過來,賀圖肯定隨後跟你走。”
“你好了以後,他回來找你二哥,要你二哥帶他去你的空墳頭,你二哥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墳頭在哪,陳皮講,那個墳頭只有大哥知道,他也是偶然聽大哥說過一次。”
“賀圖聽了,自己去林子裡一個墳頭一個墳頭的找,你猜他找到了沒有?”
“賀圖在你的空墳頭邊,給他自己也立了一個墳頭,賀圖說有他給你擋著一切,這樣你就不會覺的烏溪河的水冷了,小五,只是成親累了些而已,可以為賀圖吃些辛苦的。”
陳么娘坐起身眸光裡閃過無奈,認命的點點頭。
“跟賀圖說成親吧,一切事宜從簡,太盛大了真的很累呀!”
“放心,二嫂保證跟他說,”阿英抱住陳么娘心疼的耳語道。
“即使不喜歡也有陪伴之恩,賀圖是個不錯的好良人,至少乾孃阿叔冷眼看了幾年,心裡很為你找他而開心。”
“嗯,”陳么娘嗯了一聲答應了。
半個時辰後她主動跟賀圖回去了,回去的路上,主動牽住賀圖的手,在賀圖詫異的目光裡抱著他笑。
之前都是賀圖主動牽她,在賀圖的潛意識裡,倆人好像置身黑暗船上的夥伴,攜手朝渺小而又遙遠的亮光前行,
行走的路上,只有感受到對方回握的溫度,才能有堅不可摧的信念,不回頭的走出孤獨的荊棘叢生。
……
半個月後,陳么娘第三次成親如期到來。
這次既不是從百花寨出嫁,也不是從賀氏船場出嫁,而是從野牛村出嫁,到烏溪府置辦的房子,規模就是一般的平常人家成親。
花氏真正目睹了女兒出嫁,哭的跟個淚人似的,么娘不僅是她的世界,更是她活下去的理由。
閨女短短幾年成了三次親,沒有哪一次讓她這次這麼難受過,送人出門後,回家抱著女兒小時候穿的衣服放聲哭。
花氏看喜慶略空的屋子,茫然不知所措的張望,眼睜睜看么娘就這麼剝離了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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