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影還有什麼要說，可卻閉了嘴。
他知道答案。
同行人，只有所有一切高度契合，才能走完所有的路，活到最後。
或許是因為登天之路太過孤寂，或許是因為……主子心裡有宋青鸞。
可把宋青鸞最後一點“絆腳石”磨乾淨，他們之間還有可能嗎？
“主子，你會後悔嗎？當真不跟她說，那孩子其實……”封影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如果有朝一日，主子你教宋青鸞的這一身鋒芒刀刃，對準你自己的時候呢？
封疆挑眉，看向了封影：
“情愛，可有，但當真無用。”所以他不後悔。
“我雖掌權力，但並未盡信權力。”所以，非有人死不可，這件事，也不能提。
什麼都有例外，什麼也都不可信，不可靠，哪怕自身。
這些，他都教過宋青鸞，可是今日，她沒有做好，所以他親自動手，自己入局。
-
鏡子裡，宋青鸞看著自己的一張臉。
耳邊，盡是當時在書房，封疆在她耳邊說的話。
帝王路……
——欲成大事者，至親亦可殺。
生我者可，我生者可，餘者，亦無不可。（生我的人能殺，我生的人能殺，其餘的人，也沒什麼不能殺。）
宋青鸞看著自己的臉，目光一點點冰涼，低低的開口：“生我者可，我生者可，餘者，亦無……不可！”
殺意，一點點顯現，在眼底慢慢沸騰，隨後暴漲。
白昌榮，段氏，白老將軍，老太君，白長歌……封疆！
宋青鸞最後閉上眼，不再看鏡子之中的自己。
眼淚，卻也在此時，滾了下來。
“小姐……”青鴉給宋青鸞上藥的手，顫抖起來：
“小姐，西小姐沒了，以後再也不用受制於人，更不用被白長歌算計，成為白長歌證明王爺愛她，心裡有她的刀子！”
宋青鸞轉身，緊緊的，死死的抱住青鴉，咬牙獰聲開口：“青鴉，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
她聲音開始變得淒厲而尖銳。
重來一次，她還是什麼都保護不了。
知道女兒她保護不了，所以一開始她就吃了絕嗣的藥，斷了生育之路，不叫她來到這個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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