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八年,他年方二十,大勝歸朝,百官跪接。至此,大周的所有臣工百姓,才知有他這麼個皇子的存在。
宋青鸞在地上,一點點挺直了腰,看進眼前男人的眼。王府百花爭豔,重來一世,她要做不一樣的人,才能留在他身邊,才能把他變成自已的刀!
“出生被棄,兩歲險喪命,三歲為質子,七歲歸大周,父不慈母亦不愛,有姓無名,九歲自改年齡,之身入軍營——封九,年十五入青州鎮北軍,以軍功升任參將,後攜軍南下攻下燕國,吞併鄰邦,官至副將。年十七,斬殺叛賊陳讓,後揮師北上,拿下西涼,又以為南漢增兵為由,吞併南漢,同年滅秦,十九歲領兵至逼金陵,破楚。虎狼師旅,所到之處,皆以屠城滅族絕種為終,十一年平滅六國。”
“十一年時間,從一個小兵,官拜大周鎮國統帥,封九從此有名——封疆,賜號明,字贏洲,贏遍九州大地。”
宋青鸞驟然抬眼,看進男人眼裡。
封疆依舊是那個姿勢,神色慵懶的依靠在扶手上,握著宋青鸞的手,卻沒在用力,只是那一雙眸子,靜靜凝在她臉上,深諳的眼底,難窺見情緒。
宋青鸞仰頭,依照著前世的記憶,繼續開口:“王爺最喜茉莉,愛食江北魚,最喜陳先生的書法,鍾愛清明後的雀舌清茶。王爺有一個小習慣,思慮時,喜歡轉動掛在腰間的帝王綠佛珠,是淑妃娘娘特意去求了讓王爺佩戴的。”
這樣的細微之事,若非仔細注意,是不會發覺的。
男人的身子緩緩傾壓而下,半垂的眼睫在眼瞼下落下陰影,他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宋青鸞:“王妃告訴你的。”
宋青鸞怎麼會把這一筆好手讓給宋曜靈,當下抬起眼,咬著紅唇細微的開口,吟吟成聲:“是……是……我……”
話還沒說完,下頜就叫人抬起。
“是你什麼?”封疆聲線低沉,手指卻已在少女嬌豔欲滴的唇瓣上,深諳的眼眸,神情難以揣測,仿若在專注地審視著一個物件。
“是我……一點點留心,問聽來的。”宋青鸞眉眼顫顫的望著眼前的男人,眼底眷戀愛慕無限,卻在男人目光看先來時,怯怯的收回了眼,輕輕咬住唇,微微別開頭去,露出一節到晃眼的小頸子。
“王爺……別……別看我了……”
宋青鸞緊緊的絞著手,身子繃緊,因為羞澀,泛出極美的,撫弄上去,猶如一塊溫潤的白玉。
天生的妖孽尤物。
封疆的念頭才起,指尖便沒入小姑娘的口中,沾指,又輕輕抽出,將沾溼指尖的水液塗在她櫻粉的唇上。
前世……宋青鸞最後的結局,是埋春骨內名動大周的第一花魁,她的第一夜,服侍的第一位恩客,也是最後一位,便是眼前的男人。
那時,這位帝王,已經忘記她是誰了。
宋青鸞眼角滲出淚來,看著封疆,卻笑了。
封疆斂眉,從不喜女子眼淚,卻在看見跪坐在自已腿間的小姑娘落下的珍珠時,沒有想象之中的不悅:“哭什麼?”
林殊,對你不起,來世再償。
“青鸞心願得償,喜極而泣……”宋青鸞身子輕輕挨著封疆的腿,伸手落在他的指尖,嗓音化為繞指柔:
“可守得一方百姓,又護住家國安寧的男人,妾差一點沒得到……小侯爺於國公府唸書之餘,或因妾曾與他交談幾回,致小侯爺自作多情,一廂情願的以為妾身對他有意。今日他險些毀妾身之願,妾身厭之恨之。情急之下,大庭廣眾言其身患重疾,罔顧禮法,即便得罪侯府,妾也不後悔。”
“王爺,妾乾淨的不只是心。”
“王爺,可驗。”宋青鸞仰頭,凝視男人雙眸。
須臾之間,她被男人橫抱而起,只聽得頭頂傳來男人低且沉的嗓音:“那便,如卿所願。”
前世多少次的歡愉,宋青鸞深知,她終於叫這個男人——動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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