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笑靨如花的女子,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貌似觀音,心藏蛇蠍。
而這麼毒辣的一個人,居然藏到了今天!
“你父親宋修文的事……”
“如你所想。”宋青鸞一點也不遮掩。
她根本不怕祁王把事情捅出去,因為,祁王絕對沒有這個機會了。
來的時候,她就再三確認,封疆不會救他,是必須要他死的。
他有句話說的很多——他們都是同類,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哪怕她是個女人。
此時,什麼都不足以形容祁王心底的震撼。
“你怎麼這麼惡毒!”祁王的聲音猶如野獸在低吼。
宋青鸞聽到的,不過是強弩之末的掙扎。
但是她不解:“你們男人為了上位,無所不用其極,弒父殺兄,篡位殺人,卻沒有人用‘惡毒’來形容你們。包括你祁王,當初是你先來惹我,非要將我留在草原,還要讓小可汗姦汙我,甚至你自己也對我動了姦淫的心思,要我給你挑的再明白點嗎?”
祁王的臉色從青白變黑。
宋青鸞嘆了口氣,將飯菜擺出來:“女人為了往上走,殺幾個欺負她的人,那就是惡毒。男人為了往上走,殺幾個沒招惹他的人,就是‘不拘小節’,嘖嘖嘖,要不說人人的期望投胎策成男子呢。這世俗對你們的約束,幾乎是沒有的,是以成敗來定論的。”
“你幹這種事,你不怕皇兄知道嗎!”祁王厲聲問。
宋青鸞把飯菜擺到他的眼前,說:“你皇兄說你最愛吃這道菜,我特意做給你的。”
低下頭,看清楚那菜,祁王徹底明白,這是自己皇兄允許她來。
這一刻,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可你設下此局,皇兄都不曾追究你……宋青鸞,皇兄心裡有你,你卻如此算計他!你把皇兄的真心,當成了什麼?”祁王聲聲質問。
宋青鸞沉吟:“不影響。皇帝為了江山,會放棄最寵愛的女人,你能說皇帝不愛女人嗎?女人愛上個男人,就得為他放棄一切,這不太合適。我是說,在我的身上……吃吧,吃完之後,明天砍頭不疼。”
祁王低頭看著那些飯菜,忽然笑出聲來。
可笑,可笑他還對宋青鸞動了惻隱之心!
可笑他還以為這一切都是白長歌做的,還幫白長歌背下所有。
原來這一切,都是宋青鸞在謀劃!
“看著我做什麼?”宋青鸞蹲坐在地上,手拄著臉,百無聊賴的開口:“你要是覺得寂寞,我會把白長歌也送下來陪你,遲早的事。”
祁王的眼神驟然一涼,第一次,他對一個女子說的話,深信不疑:“你不要碰她。”
“有交換嗎?否則,她幾次三番冒犯到我頭上,打的主意都是要我永不能翻身,貿然的原諒她,很不符合我的性子。”宋青鸞笑意瑩瑩。
祁王嗤笑,懂了宋青鸞來這裡一趟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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