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
太后手中滾燙的茶杯砸在封疆身上。
封疆垂眸，站在太后跟前。
看著鮮血從封疆眉骨滾落，太后氣的發抖：
“為個女人，你敢在皇宮對自己的生母動手！皇帝的壽辰在即，要是叫皇帝知道，你的這條命要不要？你的前程，就毀乾淨了！”
“你是不是以為你現在權柄超天了，要是讓你下面那些忠臣之士知道你為了個女人如此衝動，到時候，他們還會追隨你嗎？他們會選擇一個因為個女人就衝昏頭的人擁護嗎！”
太后氣的雙眼發暈。
封疆抬手擦了眉骨落下的血跡，捻著手指上的血跡開口：“祖母，她弄死的是孫兒的子嗣，王公說，是個男胎。”
太后愣住。
她只以為是宋青鸞受了欺負。
外面的事情，暫且還沒有傳到皇宮，她甚至還想要收拾白家跟白長歌。
卻不曾想……宋青鸞失去的是一個孩子。
還是一個男胎。
皇權錦繡底下是萬丈深淵，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下去。若是追隨者沒有子嗣，那底下那些人，就會不安。
追隨的人死了，他們效忠誰呢？總得有個保障。
封疆什麼都沒有，就只有這條命，這麼懸著。
太后不知還能說什麼，她也想要懲治淑妃，但是一想到淑妃現在的樣子……
“她為什麼要這樣呢？”太后想不明白。
封疆的眼底閃過暗芒，卻是同太后說：“世間之人，並非每一個都愛自己的孩子。有不孝子，自然就有狠心的父母。人心，也不能用道理跟邏輯來評定衡量。生我一場，留她的命，是我唯一能做的。”
太后想說，如此折磨，還不如叫淑妃死。
可她知道，封疆不會。
留著淑妃，還有大用。
若非如此，淑妃早赴黃泉。
太后最後抬眼看著封疆眉骨上的傷，問：“疼不疼？”
封疆淡笑：“祖母的手勁小，孫兒戰場上下來，皮糙肉厚，您扔刀子也無妨。”
“唉……”太后捏了捏眉心，想到宋青鸞跟白家，又想想封疆跟淑妃還有他的父皇。
這兩人，怎麼能這麼合，都是六親緣薄。
封疆卻是看穿了太后的心思，笑道：“孫兒不同她那般不走運，孫兒得了祖母庇廕，走到現在。將來若有機會，孫兒要以天下養，來報答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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