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沉的像是一口枯井,看一眼都會叫人惶恐。
白長歌的手就這麼懸在半空。
宋家被宋青鸞收拾到人丁寥落,祁王身死,她白家,現在也還活著她跟老夫人,還有老夫人肚子裡面的那個。
明明她上過戰場,取過人命,見過無數的屍骸,可偏偏在面對宋青鸞的時候,會覺得憋屈,瘮得慌。
好像骨頭縫裡面漏著風,叫她害怕。
“你給我等著,等我當上了王妃,我不會給你好果子吃!”到時候宋青鸞一個側妃,能做什麼?
看著白長歌離開,宋曜靈連滾帶爬的去抱住自己嚎啕大哭的孩子。
她轉頭,給宋青鸞磕頭。
如果再來一次,她絕不跟宋青鸞為敵。
“我去青樓,我去做最低賤的妓子,只要你不要我死,我就這麼挨著。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要你為她付出什麼,就養在你的身邊,當你的孩子……不!當你喜歡的小貓小狗,哪怕是把她看做一個奴婢。”如果不是無人可以託付,誰會把自己的孩子託付給一個仇人。
宋青鸞再度動了惻隱之心。
目光看向了那個孩子。
她沉默了一瞬,伸手拿出一枚銅錢:“正面,我為你孩子謀出路,保證她平安,背面,你跟你的孩子,自求多福。就看天了……”
話說完,宋青鸞將銅錢拋上空。
宋曜靈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一枚銅錢,她知道,宋青鸞這麼做,就是鬆動了。
這一場角逐裡,沒有誰蠢,只是贏家,只能有一個。
宋曜靈及時停手,為自己女兒爭取一線生機——
生機!
“多謝!”
銅錢己落,是生!
“好。”宋青鸞抬手看向了宋曜靈:“我希望你言出必行。”
“我這就去青樓,從今天開始,這孩子跟我沒有一點關係。她是你的了,當人做狗,都取決於你,我不要求別的,別打她,別餓著她……不……別餓著她,若是她不好,可打,但……別殺她,我就要她這麼活著就行。”
宋曜靈的眼淚滾下。
哪怕……哪怕她不是明王妃,和離她也帶不走孩子。
何況,她曾經是明王妃,這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孩子,她沒有資格帶走。
宋曜靈說完,便是連看都沒有再看孩子一眼,哪怕她哭的撕心裂肺,張開手要她來抱,她也沒有回頭。
回到藏秋院,小孩哭的天都要塌下來了,原本還說不要不要的青鴉,這會兒手忙腳亂:“怎麼辦小姐,她怎麼一首哭?她是不是餓了?我就說別要這個孩子的,這不給自己找麻煩嗎?”
“小姐,小姐!你看她哭個沒完!會不會哭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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