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氣氛瞬間就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封疆垂眸，眼底閃過一絲嘲弄，遂抬手示意宋青鸞：“去外面等著。”
宋青鸞緊抓著封疆的衣袖不放，眼裡都是恐懼。
“我的話也不聽了？”封疆聲音溫沉。
聽得太后心中更是恐懼。
她傾盡心血栽培出來的封疆，為情所困！
往後的路，還怎麼走。
宋青鸞此時背對著太后，看不見太后是什麼神情，只是看著封疆這樣，她靠近，小心的說：“瀛洲，如果她要是欺負你，你告訴阿鸞，阿鸞來打她。”
她點點頭，示意封疆，她這幾天練了好本領。
封疆淡淡勾了勾唇，眼底是什麼情緒，宋青鸞看不清。
太后看著宋青鸞出去，剛要開口，就聽見封疆道：“如果孫兒不願意呢？”
“那就看看你在宋青鸞跟哀家面前，選擇誰了！哀家願意用命來換你清醒，若是哀家選錯了，那哀家便死，算是哀家沒有養過你一場！”太后的聲音撕心裂肺。
封疆默了一瞬，道：“皇祖母，您捨不得死。”
太后的神情一愣。
封疆繼續開口：“好不容易熬到了太后的位置，皇帝是您的養子，他若是不孝順，那朝堂之上，言官之口，勢必不會輕易放過。畢竟當年，您是為了保他，才落得無法生育，更是沒了自己唯一的子嗣。”
“現在皇帝對您千依百順，便是連朝堂之上，您插手官員任命，把自己母族的人放入官場，他也不曾多話。”
“您不會因為孫兒死，因為您身後還有您的母族，您的母族，永遠大過孫兒，乃至您自己。”
人，永遠不是為了自己活著。
太后的軟肋叫自己從小養大的人拿捏。
她心中難過。
幾步走到封疆跟前，握住封疆的肩膀，哀聲控訴：“孩子，你是要氣死祖母是嗎！”
死也不能，活著看著封疆犯糊塗，浪費大好前程，她也不能。
“你這條路走到現在……你……你從爹不疼娘不愛的牢籠出去，到……”太后哽咽：
“到那九死一生的戰場去搏殺功名。從籍籍無名，到後來名震天下的鎮國大將軍，是有多難？哪回不是用命換軍功。”
“回到京城，步步謀劃，拿自己的婚姻，用你自己的一切，甚至你的命，謀求到現在這些。如今為了個宋青鸞，你祖母也不要了，自己的前程也不要了。你是要逼死祖母嗎你！”
太后聲音嘶啞，氣到渾身顫抖。
封疆知道太后心意，只扶著太后跪下，跪在她跟前，同她保證：“宋青鸞很聰明，如何不能成為孫兒的左右手？您只以為她會耽誤孫兒大事，若是孫兒同她攜手，能步步登高呢？”
太后剛想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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