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鸞當然知道，她怎麼會看不出來，但是封疆自己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封疆繼續開口：“要怎麼才能好些，同我說，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封疆不懂情愛，宋青鸞也不懂。
兩人都在一條路上摸索碰撞，頭破血流，又換一條路，繼續走，繼續頭破血流。
宋青鸞搖頭：“我不知道……”
封疆也不知道。
他從小得到的愛是畸形，哪怕是教宋青鸞權術那段時間，也是按照先生給予他的方式來的。
他知道好歹，明白先生嚴厲是為了他好。
在他的命運裡，在他有異常人的際遇裡，得到的都不一樣，他回饋出去的一切，都不一樣。
用對待他自己的方式對待宋青鸞，或者把宋青鸞算進權勢前程裡，似乎都不合適。
像是愛權勢一樣的對待宋青鸞，好像也不行，因為他現在除了權勢，還想要宋青鸞，他對權勢，似乎也不唯一。
宋青鸞亦是如此。
她想要權勢地位，封疆承諾會給，即便是真的，但她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到底是哪裡不對，她不明白。
總歸兩人的相處，還不如她當初裝模作樣的時候。
最後，宋青鸞想了想，想到一樣：“我們是不是去歇下？”
這是她最隱晦的方式，她覺得封疆應該是想要這個。
封疆靜默的注視著宋青鸞。
情事的歡愉對他己經沒有太多的吸引力，男女之事的交纏不值一提，他想要的遠比那多的多。
婚事盛大，前來道賀的人多不勝數。
宋青鸞越走越高，此時走到她眼前的人，也越來越親和友善，耳邊的聲音，也更加溫順。
林侯夫人，沈家眾人，蔣家，祁王舊人……曾經數不清的那些敵對的人，恨她的，今朝全然含著笑意恭賀她，面上全然是真心實意的祝賀。
權勢帶來的好處太多，這些不值一提。
婚房內，宋青鸞看著嶄新的東院，一切又恢復成了她擺弄過的樣子。
宋青鸞捏著一隻藥瓶，卻沒有等到封疆來。
書房外，她依稀聽見王公在裡面開口：“王爺身上的毒，只要親近王妃之後，便能解。您身上的毒，能過到她身上去。王妃的體質難尋，只有她的身子，才能為王爺過毒。”
宋青鸞的神色有微微的凝固，隨後看了一眼手中的解藥。
無人處，青鴉哽咽：“原來，非哄著小姐回來，是為了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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