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鸞沒想到這會是個小男娃。
看著他低頭唸書寫字的樣子，宋青鸞隱約會想到那個人。
有些像，眉眼之間，如他一般，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宋青鸞不理解，她費盡心思生下來的孩子，為什麼跟他這麼像？
真是莫名其妙……
“母親？”宋行止提著筆抬起頭，奶聲奶氣的喊宋青鸞。
宋青鸞緊皺的眉頭舒展：“怎麼？”
小行止走到宋青鸞的跟前，摸了摸宋青鸞的臉：“母親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西歲的小孩子，學習能力驚人的好。
或許是繼承了她，還有……總歸不會太蠢。
宋青鸞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只道：“誰說的？”
“不用別人說，我看母親瞧著我時，經常是一副皺眉思索的樣子，我不懂。母親，是不喜歡我嗎？我先前聽青鴉姑姑說，母親在懷著我的時候，說我一定是個女孩子。如果是女孩子，就把你手裡的一切交給她。可是我是男孩，我生下來，再也沒聽青鴉姑姑說過這話。”
“母親不喜歡我？我做錯了什麼嗎？我每天都把字寫的很好，楚先生教的東西，我都學的很好，真的。”
宋青鸞垂眸，不知該怎麼回答。
她恨嗎？
如果她是封疆，封疆殺了她的祖母，她還會要封疆留在身邊嗎？
那是唯一對自己好的祖母。
她能理解世間所有人，包括封疆為什麼要她走，更理解當年宋曜靈她們。
宋青鸞起身，俯視著這個眉眼跟封疆無比相似的孩子。
她也不懂什麼叫恨，什麼是愛。
忽然，她又蹲下身，虔誠的請教：“你喜歡我嗎？”
不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態度。
宋青鸞覺得自己不太能當好一個母親，更多時候，是用一種平等的態度對著行止。
小行止點頭笑：“喜歡……不，是愛！持政愛母親！”
持政是他的字。
“什麼是愛？”宋青鸞皺眉。
小行止握住宋青鸞的手，眉眼帶著溫潤的笑意，放在自己心口，一字一句：“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傾我所能，盡我所有。母親，你對我是這樣的嗎？”
宋青鸞驟然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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