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假的。
她這麼說,對面的人借了她的命續命,就算他是個畜生,也多少得對她有點感激吧。
而且對面的人,一身濃烈到化不開的戾氣跟殺氣,跟地獄裡跑出來的殺神一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騙他,她沒有絲毫壓力。
那人很輕的哼笑了一聲,辨不出情緒,只慵懶的聲音拉長了幾分尾音:“好,那你開始吧。”
雲早早道:“我施展續命術,會引來天雷,這處宅子,除了這間臥房,全都可能會被雷劈,讓其他人離遠點。”
她重生第一天,就遇到這麼一個殺神。
她說借命給他,他都沒有一點感激,簡直晦氣死了。
她今天要是不把他的宅子給劈瞭解解氣,她道心都要不穩了。
寧商不信,覺得她就是胡說八道,她就是想要把人都給支走,然後趁機逃走或者刺殺主子,看向紗幔方向:“主子。”
對面慵懶的聲音冷了幾分:“都聽她的。”
雲早早對著他盤坐在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道:“那我要開始了。”
對面的人沒有應聲。
寧商則是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盯著她,就見她微微闔上了眼睛,開始虛空畫符,手指翻飛間,速度快到他的眼力都跟不上。
符片刻便成。
她指尖一點,一道金光倏地一閃,虛空中的符籙,也在瞬間被金色填滿,快速變大,眨眼間便漲到一丈高,直衝屋頂。
緊跟著。
轟隆隆的雷聲響起,震耳欲聾。
屋外,明明是大晴天,卻開始電閃雷鳴。
一道道猙獰的天雷,夾著閃電一起劈下來,地面,房子都跟著搖晃了起來,好像地動了一般。
天搖地動,持續了整整一盞茶的時間。
就在寧商感覺腳下的地面都要被雷電給劈得拔地而起,頭頂的屋頂都要被劈爛的時候。
雲早早雙指併攏,對著眼前凝成了小小一團,金光閃動的符籙,一聲敕令:“去!”
符籙倏地飛向了紗幔後那人,沒入了他的身體裡。
雲早早這邊,咳咳咳的劇烈咳嗽了起來,一口血跟著噴了出來,身子一軟,人就趴在了地上。
“阿孃。”小栗子心疼的跪在她面前,眼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著轉。
寧商掃了她一眼,就見她臉色慘白的跟死人一樣,真真就是一副失去了十年壽命的樣子,不過他可不關心她,緊張的朝著紗幔過去:“主子您沒事吧!”
“無事。”紗幔中的人似是舒了一口氣,慵懶的聲線多了幾分氣力,緩緩坐起身來,如玉的長指,慢慢撩開了眼前的薄紗。
雲早早也終於看到了他的真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