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那個時候小小的她,就得自己生活,自己幹活,心裡不由生出一分的同情跟心疼來。
不過算起來,她八歲那年,他十一歲,己經在軍中歷練,上戰場殺敵了,也沒有比她好上多少。
雲早早認真的看著他:“師父說的可是真的?”
“嗯。”蕭珩點頭,抱著她想要將她放在床上。
雲早早卻像是怕被他拋棄,或者一鬆手他就不見了一樣,緊張兮兮的死死抱住他,嘴巴一扁又要哭給他看。
蕭珩放不了丟不下,只能對外吩咐:“寧商,皇子妃病了,去宮裡請太醫過來。”
雲早早本就病著,又鬧了一番,許是累了,腦袋埋在他的胸膛裡,便睡了過去。
太醫院今晚是華太醫當值,若是別的貴人大晚上的生了病,過來喊人,他許是就派別人去了,可聽說是九皇子妃病了,便親自過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掃了一圈,床上,美人榻上都沒有云早早的影子,行了禮之後,便問:“九皇子,皇子妃人呢?”
蕭珩人是背對著他的,抱著懷裡的人轉過輪椅,聲音壓得很低:“鬧累了,剛剛哄睡著,華太醫動靜輕些。”
華太醫是太醫院資歷最深的太醫之一,行醫多年,可還是第一次遇到生病的時候在夫君懷裡睡著,要這麼看病的病人,心裡不由感慨,傳言九皇子對九皇子妃用情至深,實在不假。
他過去,給仔細把了脈之後,壓低了聲音道:“皇子妃這是染了風寒,下官給寫個方子,煎了喝下,明日一早就能見好。”
皇子妃自己也是個大夫,他本以為她是得了什麼疑難雜症,尋思著自己過來一趟,或許還能跟她一起探討一下病狀,卻不承想只是個小小的風寒。
“好,麻煩華太醫跑這一趟了。”蕭珩說完,對齊大道:“替本宮送送華太醫。”
齊大去送華太醫。
寧商去府庫裡抓藥。
吉祥跟如意等著煎藥。
藥煎好了,蕭珩哄著她喝下去,她哼哼唧唧的也不老實,嫌棄藥苦,鬧著不願意喝,語氣稍微重一點,她就哭,吵著要吃蜜棗,吃桃脯,喝糖水。
吃了藥吃了蜜棗桃脯喝了糖水,哄著睡覺的時候非要他抱著睡,還得唱要他搖籃曲給她聽,鬧騰的他脾氣都給磨沒了,給唱了她還不滿意。
用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眼巴巴軟乎乎的看著他,甜甜的撒嬌:“師父師父,早早要聽小星星。”
蕭珩看在她現在只是夢迴八歲的小可憐,十足耐心的撫摸她毛絨絨的腦袋,聲音輕柔的道:“師父忘記要怎麼唱了,你唱一句,師父跟著唱一句好不好?”
他看著鬧騰的她,想到明日她醒過來之後,想起今晚的事情,會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他,心裡莫名就有些期待了起來。
雲早早認真的點頭,開始哼唱:“一閃一閃亮晶晶。”
蕭珩便跟著她哼唱:“一閃一閃亮晶晶。”
雲早早接著唱:“滿天都是小星星。”
蕭珩又跟著哼了一句,便聽她不再往下唱了,微微斂下眉眼,就見她己經睡熟了,搖頭低喃一聲:“磨人精,自己把自己哄睡了。”
時間己經不早了。
他一整日在宮中看著那些狗東西虛與委蛇,本是沒心情睡覺的,被她折騰了這麼一番之後,竟也乏了,闔上眼睛,很快便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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