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叮噹一聲脆響。
侯夫人手裡的匕首,當即斷成了兩半,從她的手裡脫落。
想象中血濺當場的慘狀並沒有發生。
眾人都鬆了口氣,下意識的望過去,就見跟斷裂的匕首一塊兒落地的,還有一顆黑色的西瓜籽兒。
蕭珩冰冷如淬了寒霜的聲音響起:“我家娘子都說了治不了,太子妃跟侯夫人還要如此咄咄逼人,我看是你們想把她逼死吧。”
雲早早似是被嚇得失了神,臉色蒼白的立在原地,人也木木的,聽到他的聲音,才醒過來,委屈的看過去:“阿珩。”
蕭珩滾著輪椅到了她身邊,執起她的手,溫聲安慰著:“沒事,別怕。”
說完。
他一雙無神卻暗沉如深淵般的狹長雙眸掃向侯夫人,道:“侯夫人要尋死,滾回你們侯府去。”
侯夫人哪裡敢真死,痛不欲生的捂住了臉,慟哭出聲:“早早,我的早早,娘錯了,你原諒娘吧。”
蕭珩劍眉緊蹙,嫌惡道:“哭喪也滾回你們侯府哭,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我家娘子跟你們侯府,沒有任何關係。
當初你們侯爺在宮宴上,當著父皇的面,親口承認她並不是你們侯府之女,難不成侯爺當時是在欺君?”
侯夫人低頭垂淚,不敢再言語了。
她過來鬧,就是要當著眾人的面,逼迫雲早早給她治腿。
可哪裡能料到,雲早早根本就不要臉,不在乎名聲,更不怕丟人現眼,月月都跪下求她了,她還是一口咬定治不了她的腿。
“姐姐,娘她只是太傷心了,才會行為過激,你不要怪她。”雲錦月有些慌張的開口解釋,心裡卻冷靜的很。
反正事情成不成,對她來說,都沒有任何損失。
她這次過來的目的,也不是這個,把娘請過來,只不過是為了讓場面混亂一些,更好掩人耳目罷了。
雲早早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握住蕭珩的手,像是被嚇到了一樣,道:“阿珩,咱們回家好不好?”
蕭珩點了點頭。
雲錦月眼看著他們要離開,微微垂下的眸像是淬了毒一般陰暗,悄悄轉動了一下腕上血紅色的玉鐲。
水榭晃動了一下。
西周平靜的湖面,突然有水浪衝天而起,像是下雨一般,嘩的一聲,從天而落,將眾人澆了個透心涼。
“早早,小心。”江雲一聲驚慌失措的大喊。
無數道寒光衝破水面,其中一道,正正對著雲早早的後心了過去,寒芒凜冽,攝人心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