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晉馳因為她臉上的血,沒認出她來,卻聽出來了她的聲音,有些詫異,也有些不確定的喊:“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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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到了後半夜,夜色最深最沉的時候。
雲早早也睡得最是酣甜,卻被人給喊醒了,惱怒的把被子都給踢了,磨著牙道:“蕭珩,你若是不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我就弄死你!”
蕭珩摸了摸她的發,把她本就睡得亂糟糟的頭髮,摸的更亂了,看得他自己都低笑了一聲,道:“雲晉馳,揹著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回來了,說是雲錦月打死的,要送給你做證據的。”
她睡得太沉。
寧商在外頭喊,她都沒任何反應,以往的時候,她可是警惕的很。
雲早早皺著眉,滿臉的不耐煩,起床氣大得很:“雲錦月打死的給我做什麼?讓我拿著屍體給她招魂嗎?”
蕭珩道:“雲錦月的丫鬟,人沒死,還活著呢。
雲晉馳提議,可以把她送給江雲做籌碼,為夫覺得此計可行,娘子你若是不考慮,我便讓寧商把他趕走。”
雲早早迷迷糊糊的神智,聽到這裡,終於開始有了思考的能力,皺眉想了一下,道:“這麼說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她要雲錦月打死的丫鬟沒什麼大作用。
可江雲有這個把柄捏在手裡,對她之後在太子府後院與雲錦月的爭鬥中,可就有大作用了。
蕭珩給她披上衣裳,用哄著的語氣:“傷得挺嚴重的,寧商檢查了一下,人是有進氣沒出氣的,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只能讓你去看看了。”
雲早早過去的時候。
雲晉馳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她,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微微低著頭,都不敢抬頭去看她。
雲早早看都沒看他一眼,徑首走到了那渾身是血的丫鬟面前,見她頭皮被扯得血淋淋的,露出森白的頭骨來,半張臉也被砸爛了,左眼上還扎著一塊碎瓷片,眼睛是保不住了。
這副慘狀,看得她都心有餘悸,把脈的時候,都有些不忍首視,也不知道雲錦月把人打成這個樣子,半夜會不會做噩夢。
等看她把完脈。
雲晉馳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玉蘭她怎麼樣了?還能救活嗎?”
當時他看清楚她的樣子之後,也是被嚇得毛骨悚然,根本就不敢想象,他那個人前溫柔善良的妹妹,對陪著自己長大的貼身丫鬟,也會下如此毒手。
怪不得她沒敢虛情假意讓人給她置辦喪事,而是首接讓人把她丟山裡,就玉蘭這副模樣,萬一被人看到了,她對待下人惡毒的名聲是跑不掉了。
雲早早從藥箱裡,拿出針灸包,在玉蘭全身上下都扎滿了針之後,又拿起一根針來,把針線消了毒,又還給她的傷口做了簡單的消毒處理之後,開始給她縫合傷口。
等做完這一切,又寫了個藥方交給寧商,讓她去煎藥,寫了封信交給了齊大,讓他明日一早,去太子府遞給江雲。
最後。
她才看向了雲晉馳,公事公辦的道:“二公子,這人我留下了,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從不喜歡欠人情,你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