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早早立時警惕了起來,很冷靜的看著她:“我不知太妃在說什麼。”
是狗皇帝一計不成再生一計,讓她來試探自己的嗎?
太妃指著自己的臉,聲音都有些急了:“你仔細看看我這張臉,是不是有些熟悉?”
雲早早搖頭。
她並不覺得。
太妃嘆了口氣,一臉失落的道:“你三歲那年,見到我的時候,你師父讓你喊祖母,你非不願意,要喊漂亮姐姐,這才過了幾年,你便認不出我來了,看來我是真的老了,醜了。”
雲早早的記性,一向很好,聽完她的話,仔細認真的端詳著她的臉,她的眉眼,她的骨相,印象裡便出現了那麼一個人。
可她不確定那件事情,師父有沒有跟別人說過,萬一被有心之人利用就麻煩了。
她一臉疑惑的接著搖頭,恭維道:“太妃風華絕代,一點都不老。”
“乖乖,我還給你做過飯呢,你真的不記得了?”太妃明顯變得憂傷了起來。
乖乖這個稱呼。
讓雲早早腦子裡的那個模糊的人影,突然就變得清晰了,記憶裡那個風情萬種的美人兒,跟眼前的人也重疊在了一起,讓她一時間心緒有些波動的厲害,卻依舊保持著剋制跟幾分疑惑:“你是不是給我做過辣子雞?”
“你記起來了?”太妃眼底閃過明顯的喜色來,很認真的糾正她:“不過你記錯了,不是辣子雞,是地鍋雞。”
說到這裡。
她整個人都陷入了回憶之中:“當時你師父把我帶過去,讓我看著你她就走了,說去給你買藥,很快就回來。
結果到了第二天中午她也沒回來,你生著病,還一首喊餓。
我又不會做飯,只能隨便弄,雞毛都沒拔乾淨,你們後山上的蘑菇也不行,都有毒的,家裡的面也不好,貼的餅子都壞掉啦。”
那是她第一次帶小孩子,也是她第一次嘗試做飯,做的是珂珂經常給她做的地鍋雞。
“對,我上吐下瀉了三天。”雲早早聽到這裡,終於可以確認了。
她就是那個曾經用蘑菇,差點兒毒死她自己,也差點兒毒死她的人!
“對對對。”太妃激動的熱淚盈眶,站起來抱住了她,慶幸的道:“還好你師父及時回來,給咱們解了毒,不然咱們娘倆小命就沒了。”
雲早早無語凝噎,只能說,想當初真的是她命大。
太妃說著說著,還委屈了起來:“那個時候,我每日在江南行宮裡悶著。
你師父說帶我散散心,把我帶到了你們道觀,她也沒告訴我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就把你扔給我走了,一點都不負責任。”
雲早早很想說蘑菇不能亂吃是常識。
可再想想,她從貴族小姐到後宮,可能連蘑菇是長在土裡的都不知道,怎麼能指望她分辨毒蘑菇呢。
“乖乖,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可以分辨出毒蘑菇了,還找了好些江南名廚學習了廚藝。”太妃擦了擦眼淚,溫柔的看著她:“你想吃什麼,祖母給你做,你放心,不會難吃,也不會中毒了。”








